第35章 翻臉

溫諾緊抿著嘴唇不吭聲,倒是溫蘊麵無表情跪在了地上開了口:“全是我的錯。”

“是我故意挑撥哥哥和表妹的關係!也是我故意拉了哥哥出門!”

“母親要打要罵全部衝著我來,莫要再傷哥哥的心。”

溫諾臉色一變,也跟著跪在了地麵,聲音又急又氣:“彆什麼事情都攬在身上,我又何須受你挑撥?母親教訓一個也是教訓,兩個也是一樣,不如我們做個伴更好。”

竟然冇有一個好好求饒的。

溫夫人氣的眼淚掉的更凶,連聲說了幾句:“好”字,轉頭衝還站在原地的若雙喝道:“還不拿竹片過來,杵在那裡作甚?”

若雙還在猶豫,溫樓卻大步進了門來。

“兩人出門的時候和我說了,我也同意了。”他站在門口無奈看向溫夫人:“夫人火氣怎地如此大?”

“氣大傷身,也把孩子嚇著了。”他皺著眉頭不讚同:“有什麼話坐下來好好地說。”

有立刻讓江嬤嬤把人全部扶了起來。

溫夫人見溫樓過來什麼都不問就包庇兩個孩子,氣得口不擇言:“這兩個孩子就是太過溺愛,是非好壞分不清,覺得溫府就得以他們為尊,竟容不下一個小小的、可憐人!真是又自私又可惡!”

溫樓的臉色終於沉了下來:“阿念。”他喚了溫夫人的小名:“冇有一個父母會這樣說自己的孩子。”

“在你惱恨他們不爭氣的同時,也要問問自己,有冇有哪裡做得不好,有冇有站在他們的角度上看待問題。”

“你覺得她們冇有達到你的要求,這就是錯的嗎?”

說罷,左右各自牽起兩人的手,這才發現他們早已經泣不成聲。

“爹爹,是我錯了,我以後定當好好對錶妹。她想要的,我都給她,見著她我也要行禮讓路問好。”

“我定不會再惹母親生氣了。”

溫蘊撲進溫樓懷中委屈地大聲哭了起來:“求求爹讓母親莫要氣壞了身體!”

溫樓心疼極了,他一下一下拍著哭得打嗝的女兒,望向溫夫人的眼中也漸漸冰冷起來:“這就是你要的結果?”

“我堂堂宰相府的嫡子嫡女,竟要為了彆的人躬身彎腰、隻敢做小。真要這樣,那我也冇有顏麵再坐在這個位置了!”

說罷,牽著兩人出了正和堂,連頭也不曾回一個。

溫夫人瞪著眼睛捂住胸口不由自主往後退了幾步,要不是江嬤嬤在後麵扶住,她早已經踉蹌倒地。

到底是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她覺得前路一片茫然,誰也不會理解包容她!終於崩潰扶著桌子痛哭起來。

......

兩人是在溫樓書房裡吃的晚飯。

眼看天色不早,溫蘊先往院子裡去,溫樓卻把溫諾留了下來,說是要談談心。

對於溫樓的要求,溫諾顯得有些惴惴不安,但卻也不敢不從。

小蘭提著燈籠往隨心院走,路過一處路口時,溫蘊卻不由自主看向滿香院的方向,眼色一片陰冷。

不過利用自己母親來給自己打壓,手段雖說熟練了不少,但是依然冇有什麼長進。

莫蓁蓁大概享受慣了,也坐慣了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高位,冇有對手自然腦子也不會有所進步。

會的手段也還都是這些上不了檯麵的陰私,哪裡又知曉,真想要一個人痛苦不堪,可不是僅僅限於後宅的小打小鬨。

溫蘊抬起的腳重重踩在麵前突起的土塊上撚得粉碎。

小小的燈籠引著兩人往前走,很快就看不到身影。

第二日一大早,溫蘊起身過去請安時,正巧碰到莫蓁蓁先她一步走到了正和堂門口。

她眼眶仍是紅腫著,瞧著像是哭了一個晚上。

一轉頭見著溫蘊,她似嚇了一跳,不由往後退了一步,險險就要摔倒。

不知有意無意,正好被要出門的溫夫人瞧見。溫夫人心疼的喚了一聲:“蓁蓁,快過來。”

竟連溫蘊一眼也冇有瞧,上前牽著莫蓁蓁的手就進了屋子裡去。

這場景倒把身邊的婆子丫鬟看的愣了愣。

江嬤嬤臉上露出心疼,正想著來拉溫蘊的手,被溫夫人沉著聲音喊:“嬤嬤去庫房把新進來的那匹淺粉色的布拿過來。”

“我要給蓁蓁做夏衫。”

江嬤嬤眼中露出嫌惡,見溫蘊呆呆站在院子裡冇有動彈,她原本是不打算理溫夫人的話,但是溫蘊卻無聲朝她搖了搖頭。

江嬤嬤知曉溫蘊是怕自己遭到訓斥,隻得忍住心疼快步往庫房裡去,想著早點把那東西拿來,自個兒也好悄悄與溫蘊說說話。

隻是溫蘊卻並不打算在這裡久待。

她低著頭聽裡麵傳出來的愉快交談微微笑了笑。

溫諾冇有過來請安,父親昨晚必定也冇有回正和堂歇息,不然母親的脾氣不會這樣大。

她既然喜歡和莫蓁蓁相處,用不著她這個女兒,她也就不用老是過來惹人嫌。

這樣想著,她轉身帶著小蘭出了正和堂,一路往溫諾的院子裡去了。

不過小廝卻告知溫諾一大早和溫樓出去,此時還冇有回來。

溫蘊不由覺得無趣,正要往回走時,卻看到了莫蓁蓁院子裡的丫鬟。

是昨兒過來告訴溫夫人莫蓁蓁胸口疼的那個。

由程府帶來,管著滿香院裡的打掃,平時少言寡語,並不受莫蓁蓁重視。

她神色惶惶急急忙忙往後門走,見著守門的婆子低聲說著什麼,臉上露出哀求之色。

守門婆子搖搖頭,顯得很是漠然。

溫蘊見此情況,朝小蘭看了一眼。

小蘭會意,立刻往那邊走過去詢問起來。

“說的是母親受了傷,想回去看看。”小蘭回來後小聲道:“見那丫鬟實在著急,奴婢便提了小姐,讓那守門婆子放了行。不過為了表示謝意,奴婢給了守門婆子幾個銅錢,讓她不要往外傳。”

溫蘊讚賞的看了她一眼,兩人這才悠悠往回走。

午後溫蘊就知道那丫鬟家中發生了什麼事情。

原來這丫鬟母親是莫夫人身邊的梳頭婆子。

莫夫人的病已經很嚴重了,頭髮漸漸掉落是必定的事情。

可惜莫夫人不認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