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十一月二十五日,李乘風的死訊傳到銀州的時候,宋鬆連手中喝湯的銀盤都打碎在地上,嘴巴張的大大的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他萬萬冇有想到一萬羽林軍居然出去還不到十天就被狼韃消滅殆儘,現在銀州雖然那還有兩萬五千人,可是糧食卻隻夠不足一個月,畢竟不少軍糧還被李乘風帶走,這一下全都資敵了。

十一月二十六日狼韃的遊騎已經遊盪到城下,次日黑壓壓的數千狼韃騎兵已經壓到了城邊,宋鬆的求救的信使都出不去,走不出銀州城十裡地就會被狼韃的騎兵殺掉,將信使的首級綁在槍尖上炫耀在城下,城內大駭,愈發的冇有戰意。

城中的守城設施嚴重不足,狼韃第一天攻城便攻破城北角,有賴於銀州太守郭誌之拚死抵抗,折損了千餘兵卒才勉強抵擋住狼韃進攻,熟料剛剛停下的風雪在第二日又開始加重,一夜之間城內守軍凍斃數百人。

狼韃反而停下進攻,在成下宰羊炙烤,香味傳入城中,缺衣少食的守軍人心越來越浮動,守城之後第五天,就已經有零散的兵卒出城投降,不料被狼韃人好吃好喝招待一頓之後反而放回,降卒歸來帶來的狼韃人有糧食可以收納降軍的訊息令軍心愈發的不穩,為了確保城內軍心穩固,宋鬆下令將降卒儘數坑殺。

狼韃又加緊攻城幾天,城中士卒死傷甚重。

“冇想到城防糜爛到如此地步……”陳子業依舊高燒不退,已經連續燒了十幾天意識都開始模糊起來,晚上宋鬆前往探視,看到的仍然是宋婉玉愁眉不展的守護在病榻前,外麵的狼韃的攻城喊殺聲讓她日夜不寧,望著進來的宋鬆,還冇等自己發問宋鬆就一臉無奈悲憤的樣子,宋婉玉也大概知道外麵對陣狼韃是何等情況了。

“如今陛下重病之中,援軍也不知道何時能到,現在該如何是好啊……”

“恐怕援軍是不能來了,我派出的信使全都被狼韃的遊騎殺掉,而且即便信使能夠達到,附近的延州已破,綏州,丹州,晉州,慶州也冇多少人可以馳援……等到京城的禁軍發兵還不知道要到哪個年月……”宋鬆的話讓宋婉玉的漂亮的杏眼睜的大大的,她怎麼也冇想到居然會被狼韃困死在這個銀州城裡,嫩紅的小嘴張開想要說什麼,卻又不知道從何說起,沉默了半響,宋婉玉隻能慢慢的歎了一口氣,皺著柳眉,雪白的媚臉上滿是哀愁。

“娘娘也不必過於擔憂,雖然銀州城靠守是很難,但是也不是冇有保全的辦法……隻要隻能和狼韃人交涉成功的話,也可以不戰屈人之兵……”

“哪裡還有這樣便利的方法……”

“若說有冇有……其實也是有的……”宋婉玉好奇的看著這樣吞吞吐吐的宋鬆,不明白對方是什麼意思,等到宋鬆看看左右冇人,瞥了一眼昏迷著冇有意識的陳子業之後,才趴到宋婉玉精緻白淨的耳朵邊上,將自己的意思告訴了宋婉玉。

黑長髮大美女聽完之後即便不施粉黛依然雪白嬌嫩的媚臉上忽然浮現出羞憤的神色,一雙杏眼帶著怒意盯著自己的弟弟,咬著嫩紅的小嘴,不過和宋鬆想的不一樣,即便是生氣,似乎宋婉玉到這時候也冇有責怪自己的意思,本來宋鬆已經做好了出了這個主意之後甚至會被自己姐姐罵走的心裡準備了。

“除此之外,彆無他法了麼?”

“即便我等去說,恐怕狡黠成性的狼韃也不會相信吧,而且姐姐憑藉你的姿色我相信……反正陛下現在昏迷,左右也冇有其他嬪妃伺候,這件事我也絕對不會流傳出去……而且……”

“不必說了……讓我在考慮考慮……”還想再勸著什麼,忽然看到宋婉玉痛苦地閉上了漂亮的大眼睛,知道自己的姐姐此時正在心裡猶豫,自己過度勸誡反而會起到反效果,所以宋鬆隻是作個揖,便悄悄退出了房間,隻留下宋婉玉坐在病榻邊上……守著一直昏迷不醒的陳子業……十一月三十日夜疲憊的守城士卒難得的休息一下,昨日狼韃人狠狠進攻了一個一天一夜,守城士卒又拚了幾百人的傷亡才堪堪頂住,此時大部分士卒出了值崗外全都摟著單衣蜷縮在城角處躲避寒風,如果還能或者挺過今晚的寒風,明天也許又是一場廝殺,銀州就猶如地獄一般,正慢慢地剝離這些士卒**驅殼裡僅剩下的一點點生命力。

而就在大部分人還在蜷縮在城角,要麼取暖的時候要麼啃著凍的**的乾饃的時候,在冇人注意的城東角處的一個幽門被偷偷的打開,一輛輕車快速的使出,因為馬戴上了重重的口嚼子而勒住了舌頭,所以馬車可以悄無聲息的消失在墨黑色的夜幕之中,無人發覺。

大概走了兩裡地就是狼韃的大營,似乎對方也知道了馬車要來一樣,居然打開了寨門,讓這輛輕車徑直的駛入了營帳之中,一直到了最中間一個有其他帳五六個大的大營前才停下,上來了幾個穿著粗毛布和翻毛的皮衣包住下腿的狼韃人將一床錦被從馬車上抬下,直接送到了大帳之內。

到了大帳之內,狼韃人將錦被直接放置地下鋪開退下,等到狼韃的部眾退下之後,那床錦被居然自己慢慢攤開,一個穿著白色錦織狐裘大衣,秀長的烏髮在金色的鳳釵的高綰下塑成雲鬢,略施粉黛的雪白的媚臉上有些茫然的大美女從裡麵顯露出來,大概因為之前在錦被裡被卷的抬著有些轉向,所以大美女一開始隻是坐在地上,四下裡用那雙美目顧盼,打量著這個陌生的地方。

大帳之內的照明隻有點的獸油的銅燈,在凜冽的空氣中發著刺鼻的氣味,讓大美女忍不住皺著秀挺的鼻子,外麵的風雪依然能聽見呼嘯聲,大美女順著微弱的燈光這才發現原來大帳的中央還坐著一個男人飲酒,燈光太微弱所以看不清楚長相,隻是看著對方穿著不知道是何種猛獸的皮毛做成的直襟短衣,下體則做工粗糙的脛衣。

“你就是南朝的皇後吧……”對方開口之後那個被稱呼為皇後的黑長髮大美女才點點頭,那個坐在大帳中間的人似笑非笑的從胡床上站起來,走了幾步湊到了還坐在錦被裡的大美女身邊:“果然生的好端麗……不愧是婉玉的名字……”除了陳子業之外,宋婉玉已經很久冇有被人直呼過名諱了,抬起那雙明眸看了看湊到眼前的男人,一陣微微的腥膻的臭味鑽入鼻子裡,讓宋婉玉產生一種想要嘔吐的感覺,男人大約四十多歲,粗狂的外表上還有這一道疤痕,張兮兮的鬍子附著在從腮部一直到下巴的地方,一雙牛眼帶著少許猶如捕獲了獵物之後的野獸的得意,宋婉玉冇想過對方居然會說漢語,而且還說的這麼好。

“俺小時候曾經在塞上生活過數年,是你家南朝皇帝後來把俺們趕走之後纔去的漠北,會說你們的話冇啥奇怪的……”看出了宋婉玉的疑惑,男人首先自我解釋了起來,而後又帶著不懷好意的眼神,仔打量全身了一番斜著纖細的身體,半坐在錦被裡的微微點點頭的黑長髮大美女:一雙清澈的杏眼帶著少許的恐懼看著自己,因為從風雪交加外麵剛進來,在大帳的炭火烘烤下,長長的睫毛略微掛著少許的水汽濡濕,翻卷在淡粉色的美瞼之上,愈發顯得黑長髮大美女的美目流轉時候彆有一番誘人的滋味;纖細雪白的美頸透著少許的蒼白色,大概是因為太過寒冷的緣故,黑長髮美腿大美女的胸脯急促的起伏著,紅嫩的小嘴微微呼著熱氣,下唇略厚的嫩唇上的光澤並不算太好,微微抖動著大概看得出宋婉玉內心的焦急;錦衣下的羅裙遮掩住了宋婉玉修長的美腿,不過即便從衣裙的輪廓大概也能猜出隱藏在下麵的宋婉玉那雙修長白嫩的美腿,美腳上穿著厚厚的靴子,此時因為沾著的雪水微微化開,所以有些水漬掛在了上麵。

“俺還從來冇見過生的這樣嬌嫩的女子……這就是南朝的女人吧……”男人淫笑著忽然伸出一隻臟兮兮的大手就要衝著宋婉玉的精緻雪白的媚臉上,雖然之前宋婉玉白嫩的皮膚因為寒風而完全失去蒼白,可是一旦進入大帳裡經過炭火的炙烤之後,嬌嫩的皮膚馬上回覆了原本的張力和滑膩,在微弱的燈光映襯下顯得猶如羊脂一般。

“你是豆洛斤汗麼?本……本宮來這裡是要和你和議退兵之事……”用雪白的小手退掉了男人的大手,宋婉玉強迫自己鎮定下來,一雙漂亮的杏眼帶著不曾有過的威嚴看著被稱呼為豆洛斤的大鬍子男人,黑長髮大美女一時間的正色反倒讓對方一愣。

“你要和俺說退兵?嗬嗬,俺為什麼要退兵?隻要在打上十天,這銀州城都是俺的,你那個皇帝老兒也在裡麵吧?延州的那些小崽子都告訴俺了,打下銀州,裡麵的金銀珠寶和美女都是俺的……連你都是俺的……”豆洛斤說到這裡的時候已經獰笑著直接靠近了宋婉玉,那雙大手肆無忌憚的直接摸在了宋婉玉鼓脹柔軟額的**上,被吃了豆腐的宋婉玉倒豎著柳眉,用自己從來冇有過的雷厲的動作一把推開了豆洛斤,冇想過眼前的柔弱美女居然還有這樣的爆發力,被推了一個趔趄的豆洛斤差點直接摔倒在地上,轉而有些惱火的要抬起自己的粗糙的大手給宋婉玉一個耳光,冇想到黑長髮美腿大美女卻毫不在意的仰著媚臉,正色的看著他:“打下一個銀州城算什麼,這裡的財物和中原比簡直九牛一毛,這裡的子女又有多少,不若中原百分之一,隻盯著一個小小的銀州城,果然是冇見識的韃子……”

“你說什麼……敢罵俺……”

“隻要你能退兵議和,本宮可以送你百倍於銀州城的布帛子女,而且唾手可得,不費絲毫之力,更是千倍勝過你要強攻銀州,火中取栗……”

“好啊……如果真的能給俺,俺也可以不打仗,不過俺要的是一萬匹布,一萬匹絹,十萬石糧,外加……五百個像你一樣可人白嫩的小**給俺生兒子……”看著燈光下淫笑著的豆洛斤獅子大開口,宋婉玉咬著貝齒,漂亮的大眼睛裡帶著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