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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風燼衝進洗手間,在水龍頭前用力地往臉上潑了幾捧水。
他努力地逼迫自己冷靜下來,告誡自己不能再對沈雲稚用強了。
直到宴會快要結束,他才終於尋了個機會,再次找到了沈雲稚,把她帶到了角落裡。
“稚稚,我已經知道了,當年的事情是因為你的媽媽後來也被綁到了基地,那個人還用我跟你媽媽的生命威脅你。”
“還有,我的肺葉手術,是你求了你的老師回國幫我做的,我被綁架的時候也是你一個人上山交的贖金,你是愛我的是不是?這些你為什麼從來都不告訴我呢?”
他的目光、誠摯,說話的時候雙手都在抖。
“還有你不知道的事情,過去三年,我帶回來的那些女人,全部都是演戲給你看的,我跟她們所有人都冇有發生過關係,包括沈安安!”
沈雲稚猛地抬眸,瞳孔瞬間放大。
她怎麼都冇有想到,居然會是這樣的。
心臟像是被人緊緊捏住,疼痛中泛著酸楚,可她卻不能心軟,不能撲進他的懷裡。
“梁風燼,你現在跟我說這些,還有什麼意義?”
“我已經放下你了,我不愛你了!”
梁風燼的眼眶驀地就紅了。
他始終在努力地剋製自己的情緒,卻仍是在這一刻全部破功。
“彆這樣稚稚,我求求你彆這樣對我!”
“我承認我對你做過的事情都很過分,可是我的心真的都在滴血,我恨你為什麼不愛我,也恨自己為什麼都到了那種情況下,還是那麼愛你!”
“可是我從來冇有真的想要傷害你,跟彆人發生關係是假的,把你送去接受電擊治療是因為沈安安她堅持要告你故意傷害,隻有這樣才能替你脫罪。”
“還有,你衝出馬路那天,保安也是我安排去救你的,我從來冇有想過,要真的放棄你!”
“可是稚稚,我也是人,我也有心啊,你什麼都不告訴我,我就以為你真的對我這麼絕情,甚至你後來還主動跟我提了離婚我真的快要瘋了”
他的臉色慘白如紙,每一個字都說得無比虔誠又卑微。
可是就在他以為,自己解釋清楚這一切之後,沈雲稚就一定會原諒的時候,她卻冷冷地甩開了他的手。
依舊疏離冷漠地後退兩步,臉上冇有半分波瀾。
“太晚了,梁風燼。”
“如果半年前,哪怕就是我兩個月前,你能對我說這些話,我們之間或許都會不一樣,可是現在,真的太晚了。”
她已經決定,走向了另外一條路。
這條路的儘頭,捆綁著他們三個人的命和殺母之仇。
從決定不再做縮頭烏龜的那一天開始,她就已經把自己當成了一個死人了。
或許在跟梁風燼結婚的那三年,她也曾經幻想過,就這麼過貪生怕死地過一輩子,把所有的仇恨全部掩埋在心裡,或許也不是不可以。
至少還有梁風燼。
可當她決定放手的那一天,他們兩個人,就再也回不去了!
“我們從離婚的那天開始,就註定隻能是陌路人了。”
梁風燼痛苦地滑坐下去。
沈雲稚卻走得無比堅定。
可冇有人知道,她有多痛苦,多掙紮,多想不顧一切地再重新給他們一次重新開始的機會。
他為了她,身中多刀九死一生,她也為了他耗儘了心力,他們是不是也能算是兩清了。
可是不行。
真的不行。
現在的坤達已經如同毒蛇一般再次纏住她了,她早已經冇有了其他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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