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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安安終於清醒過來,她全身抖若篩糠。
梁風燼曾經想象過無數種可能,唯獨冇有想過這一種。
原來現在的沈太太,居然不是沈雲稚的親生母親,原來過去的那些年,她獨自承受了這麼多的痛苦!
他突然笑了,笑中帶著淚,更有殘忍嗜血的瘋狂。
“好啊好啊你們這些人,就都下去給她陪葬吧!憑什麼她和她的媽媽都如此不幸,你們卻能心安理得地享受她的庇護!”
沈安安拚命搖頭。
“不要梁風燼不要!你答應放了我們的,你不能說話不算話!”
梁風燼冷嗤出聲,輕輕地擺了擺手。
保鏢們立刻拉開了他們手中的黑色箱子,一條條渾身青綠的毒蛇吐著信子爬了出來。
“好好享受吧,你們永遠都不會重見天日!”
“啊——!梁風燼,你不得好死!我們死了也會永遠詛咒你!”
但這些慘烈的叫聲,卻漸漸消失了。
梁風燼連頭都冇回,徑直離開了這裡。
大門在他離開後緩緩關閉,被人在外圍徹底封死。
變成了真正的人間煉獄!
梁風燼屏退了所有的保鏢,一個人開著車漫無目的的行駛在大街上。
手機不斷有電話打進來,他通通冇有理會。
這些日子以來,他不僅在處理沈家人,跟沈安安一起隱瞞他綁架真相的那些兄弟,也都被他一一處理了。
一時間,整個淮城人人自危,尤其是那些曾經為了巴結梁風燼欺負過沈雲稚的的人。
最終,梁風燼開車回了跟沈雲稚一起生活了三年的彆墅裡。
他獨自坐在客廳裡,看著窗外皎皎明月,一瓶一瓶地喝著酒。
已經一天都冇有吃過東西,強烈的酒精灼燒著他的胃,帶來生理上的極致痛苦,可好像隻有這樣,才能短暫地麻痹他心裡的那股更深切的、無處宣泄的鈍痛。
這種自虐般的折磨讓他癡迷,甚至連痛苦的煎熬都似乎減輕了一些。
如果說之前還有對於那些人的恨意支撐著他活下去,但現在的他早已經被巨大的空虛徹底吞噬,完全失去了活下去的意義。
終於,他迷離的視線在某處聚焦。
似乎看到了那個讓他魂牽夢繞的身影。
梁風燼踉蹌著爬起來,朝著那處跌跌撞撞地走了過去,“稚稚稚稚是你嗎?”
“你回來接我了是不是?我好想你啊,對不起,是我不好,是我混蛋,我為什麼不能無條件地相信你呢?”
“你不要生我的氣好不好,求求你帶我走吧!”
最終,他推開了浴室的門。
看著檯麵上唯一留下的屬於沈雲稚的東西,沐浴露、洗髮水、身體乳
他癡傻地用乾淨的毛巾一一擦拭上麵的水漬痕跡,然後放在鼻間貪婪地呼吸。
屬於沈雲稚的味道,讓他的靈魂都在戰栗的味道。
“稚稚,你終於要帶我走了是不是,我真的活不下去了。”
鋒利的刀子劃過手腕的皮膚,鮮血瞬間融入了溫暖的清水中。
窗外萬籟俱靜。
鵝毛大雪鋪天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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