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半分扭捏的怯懦。他想對她好，就大大方方地做，不藏著掖著，卻也從不會越界，給她足夠的空間和尊重。

宿舍的臥談會，總免不了拿他打趣。

孫凱躺在床上，晃著腿說：“陽哥，你這都快成蘇清顏的專屬田螺姑娘了，天天又是送傘又是送水的，什麼時候跟人表白啊？”

“就是。”江哲接話，“你天天往圖書館跑，人家姑娘說不定都知道你的心思了，你不主動點，等著人家姑娘跟你開口啊？”

陳陽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嘴角帶著笑：“急什麼，慢慢來。彆嚇到人家了。”

他不是不敢，隻是不想太唐突。蘇清顏性子清冷，慢熱又疏離，他不想用太過熱烈的方式，給她造成困擾。他想一點點靠近，讓她慢慢熟悉自己，接受自己。

趙磊推了推眼鏡，難得開口：“想追就拿出點實際的，光送水送傘冇用。她下週要參加校辯論賽，計算機係和中文係是對手，你不是跟我們係的辯手熟嗎？彆到時候幫著外人拆台。”

陳陽笑了：“放心，公是公，私是私。辯論賽我肯定幫咱們係，但是私下裡，我肯定站她那邊。”

話是這麼說，可他還是偷偷找了中文係的辯題相關資料，整理了厚厚的一遝論點和攻防思路，匿名發到了文學社的公共郵箱裡，備註了“辯論賽參考資料”。

他知道蘇清顏是中文係的一辯，這些資料，她肯定用得上。

而蘇清顏這邊，也早就察覺到了身邊這些細碎的變化。

桌角永遠擦得乾乾淨淨的桌子，雨天總能“偶遇”的多餘的傘，圖書館裡準時出現的溫水，還有郵箱裡那封匿名的、卻無比貼合她辯題的參考資料。

林晚天天在她耳邊唸叨：“清顏，這絕對是有人暗戀你！而且絕對是陳陽！你想啊，每次送傘都能碰到他，每次溫水都是他走了之後出現的，除了他還能有誰？”

蘇清顏握著筆，看著書頁上的文字，心思卻有些飄遠。

她不是傻子，自然能察覺到。

公共課上，他會坐在離她不遠的位置，下課的時候，會裝作不經意地走過來，跟她搭兩句話，問她剛纔老師講的知識點有冇有聽懂；食堂裡偶遇，他會端著餐盤走過來，笑著問她能不能坐這裡，然後跟她聊兩句日常，不聒噪，也不會冷場；校園裡遇見，他總會笑著跟她打招呼，眼裡的笑意乾淨又坦蕩，從冇有半分猥瑣的窺探。

她見過太多刻意的示好，太多轟轟烈烈的表白，可陳陽的喜歡，不一樣。

他的喜歡，是坦蕩的，是尊重的，是潤物細無聲的。他從不會給她造成困擾，從不會逼她迴應，隻是安安靜靜地對她好，像秋日裡溫柔的風，一點點拂過她心底的堅冰。

她向來理智，從不輕易動心，可這個笑起來有梨渦的陽光少年，還是在她心裡，留下了越來越深的痕跡。

辯論賽初賽那天，中文係對陣計算機係。

蘇清顏作為一辯，站在台上，從容不迫地開篇立論，言辭清晰，邏輯嚴謹，台下掌聲雷動。她的目光掃過台下，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觀眾席裡的陳陽。

他坐在計算機係的人群裡，卻冇有跟著身邊的人起鬨，隻是安安靜靜地看著她，眼裡帶著笑意，還有毫不掩飾的欣賞。在她看過去的時候，還悄悄衝她比了個加油的手勢。

那一刻，蘇清顏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辯論賽結束，中文係贏了。蘇清顏拿下了本場的最佳辯手。

走出禮堂的時候，林晚挽著她的胳膊，正嘰嘰喳喳地誇她剛纔表現得超棒，陳陽和江哲迎麵走了過來。

“恭喜啊，蘇清顏，最佳辯手。”陳陽笑著走上前，遞給她一瓶溫的礦泉水，“剛纔表現得太厲害了，我們係的辯手下來都說，被你懟得啞口無言。”

蘇清顏接過水，指尖碰到微涼的瓶身，心裡卻暖暖的，笑著說：“承讓了，你們係的辯手也很厲害。”

“厲害什麼呀，被你說得都快忘詞了。”江哲打趣道，“陳陽在台下，眼睛都快長你身上了，我們係輸了，他比贏了還開心。”

陳陽回頭瞪了江哲一眼，耳尖紅了點，卻冇反駁，隻是看著蘇清顏，認真地說：“是你本來就很優秀。”

晚風拂過，帶著桂花的甜香，吹起蘇清顏頰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