渾身一僵，站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難以置信地看著太醫，語氣沙啞：“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蘇清晏，她……她薨了？”

“回陛下，”太醫跪在地上，渾身發抖，語氣沉重，“皇後孃娘，確實薨了。誕下小皇子之後，大出血不止，臣用儘了所有的辦法，也冇能救活皇後孃娘，求陛下恕罪！”

蕭玦愣住了，徹底愣住了。他看著癱倒在地、麵色慘白、毫無生氣的蘇清晏，看著她身邊，那個剛剛降生、哭聲洪亮的小皇子，看著她臉上，未乾的淚痕，看著她嘴角滲出的血跡，心底深處，那一絲被他遺忘的愧疚，那一絲莫名的疼痛，瞬間爆發出來，席捲了他的全身。

他不敢相信，蘇清晏，真的死了。他不敢相信，那個曾經為他付出一切、為他擋風遮雨、對他傾心相待的女人，那個曾經在海棠樹下，對他笑靨如花的女人，那個曾經哪怕被他冷落、被他傷害，也從未真正放棄過他的女人，竟然就這麼死了。

她死在了他冊封皇貴妃的日子裡，死在了他最開心、最榮耀的日子裡，死在了她為他生下孩子的那一刻。她用自己的生命，為他生下了皇子，也用自己的生命，徹底斬斷了他們之間，所有的過往。

他想起了她的付出，想起了她的真心，想起了她的溫柔，想起了她的倔強，想起了她跪在宮門前，為他求情的模樣，想起了她為他縫製鎧甲、整理行囊的模樣，想起了她在坤寧宮，孤獨等待的模樣，想起了她剛纔，痛苦哀求他的模樣……想起了他對她的冷漠，對她的傷害，對她的懷疑，對她的絕情。

一股巨大的悔恨與絕望，瞬間淹冇了他。他突然覺得，自己就是一個混蛋，一個冷血無情的混蛋。他對不起她，對不起她的付出，對不起她的真心，對不起她為他生下的孩子，對不起他們之間，所有的過往，對不起他曾經許下的，那句“一生一世一雙人”的承諾。

“不……不可能……”他搖著頭，語氣沙啞，帶著一絲瘋狂，“蘇清晏，你彆裝死！你快醒醒！你怎麼敢死？你是朕的皇後，是朕的髮妻，你冇有朕的旨意，你怎麼敢死？！”

他猛地推開林晚卿，瘋了一樣，朝著蘇清晏奔去。他的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