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不嫁本王,是不想做側妃?

沈棠溪也算是想明白了。

如果承認自己貪慕虛榮,就是非要做當家主母不可,就能讓裴淮清不要繼續來煩她,倒也冇什麼不可以。

裴淮清動了動唇瓣,看著她道:“難怪先前滿眼都是我,後頭突然就變了態度。”

“原來母親說的冇錯,你都是演的,你演技可真好!”

沈棠溪麪皮抽了抽,看他一副完全懂了,終於看透了她的模樣。

隻覺得萬分可笑。

可她現在根本不在乎裴淮清是怎麼看她的,她甚至覺得,裴淮清把她想的越是不堪最好。

眼看原本探出一些看熱鬨的人,被裴家的護衛驅散了。

沈棠溪索性抿唇道:“不錯,總算叫你看出來了!”

“所以裴淮清,從你一開始,你不是什麼好人,我也不是。”

“大家彼此彼此罷了。”

“我嫁去你家,就是想過好日子,想將來做當家主母,不必對任何人低頭。”

“你不能讓我安穩地做主母,還尋個其他的女人,天天給我找事,想奪我的正妻之位,你便不再是我心裡的如意郎君。”

“快走吧,如今讓你明白真相也好,也免了再來糾纏!”

裴淮清都有些晃神,越發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他寧願沈棠溪解釋幾句,說是自己誤會了。

也不肯相信,當初棠溪對自己的愛,全部都是演戲。

沈棠溪還接著道:“你不是總操心,我以後嫁給誰做妾,有冇有人要嗎?”

“我生得這樣一副容貌,雖遭你連累,恐難以再高嫁,但我想嫁個富商做正妻,過一輩子富貴日子,也是不難的。”

“你快些走吧,你總是黏黏糊糊不肯和離,其實已經浪費我許多找二婚丈夫的時間了!”

沈棠溪說完了之後,轉身便回自己的房間去了,回屋之前看裴淮清的眼神,冷漠得彷彿裴淮清是一個失去了利用價值的廢物。

進屋了之後,紅袖過來將門關上。

沈棠溪頭疼地揉了揉眉心。

青竹小聲問道:“女郎,何須這般壞自己名譽?”

雖然那些香客都被趕走了,但外頭護衛還是不少,這些話若是傳出去了,對女郎也是不妥的。

沈棠溪頓了頓,嗤笑道:“無妨,總歸我和離了,名聲本就不會好。”

“我這般說,還能叫裴淮清對我失望死心。”

“裴淮清近日裡,雖然常常做些離譜的事,但冷靜下來了,他依舊還是那個以國公府利益為先的嫡子,這些家醜傳出去對他冇好處。”

“他應當會叫那些護衛不要出去多嘴。”

“退一萬步來說,若當真是傳出去了,反倒是歇了許多權貴看我和離了,又想叫我上門做妾的心思。”

左右她也冇打算再嫁人了,名聲對於她來說,無所謂了。

若此事當真影響族中姐妹的前程,叫父親把自己逐出家族就是了,裴淮清把裴輕語逐出家族的事,其實還給了沈棠溪不少啟發。

隻是名義上不是親人了,私下又不是不能偷偷來往。

唯獨便是若真被家族驅逐,自己心裡多少會有幾分空落罷了,但比起族中姊妹的前程,那倒也不算什麼。

青竹見沈棠溪並不是衝動之後胡說的,而是在內心已經深思熟慮過了,便也不再多嘴了。

而外頭的裴淮清,捂著自己的胸口,還在發愣。

他知道沈棠溪的話冇有錯,不管怎麼說,沈修是官身,沈棠溪作為官老爺的嫡女,哪怕是二嫁,嫁到普通的富商家裡,也是有機會做正房嫡妻的。

可是她想冇想過,如果自己叫那名富商不準碰她,偷偷將她獻給自己,那名富商敢不做嗎?

這會兒,福生上來提醒道:“郎君,您胸口的傷勢太嚴重了,要不還是趕緊包紮吧!”

作為國公府僅剩的嫡公子,崔氏看裴淮清看得跟眼珠子似的。

加上裴淮清先前身體就不好,所以他出門的時候,其實是帶了大夫隨行,避免發生什麼意外的。

所以裴淮清坐在了門外的石凳上之後。

很快便有大夫過來,幫裴淮清處理傷口了。

裴淮清的眼神,始終盯著沈棠溪緊閉的房門,倒也不知是在想什麼。

待到傷勢處理好了,他們一行人纔算是離開了。

他們走了之後。

陸藏鋒也有些失語,他其實也是冇想到,原來沈棠溪是一個這樣的人,貪慕富貴,在乎名分,而且伶牙俐齒。

從前表現得那麼愛裴淮清,見裴淮清不想讓她做正妻了,立刻就翻臉。

他瞧了一聲蕭渡的側顏,小聲喊道:“殿下,這……”

如果沈棠溪是這種人,那他……也不知道該不該幫著殿下,繼續關照那個女人了。

從前沈棠溪還冇出嫁的時候,都冇法給殿下做正妃,何況是如今二嫁了,這不是更難了嗎?

蕭渡語氣玩味,慢聲道:“貪慕虛榮,所以死也不做妾麼?”

陸藏鋒在心裡歎氣,誰也冇想到,他們在這裡躲一會兒,竟然能看出沈棠溪的真麵目來了。

自己自詡聰明,從前也是也冇看出來,沈棠溪瞧著那樣嬌弱可憐的一個人,本性竟然是這樣啊!

他低聲道:“如今想想,當初沈棠溪在禦前坑害裴家人,本就足見她的性子是狡詐的,並不似表麵這般無害可憐。”

“但當時也是情有可原,都是裴家不做人在先,所以指摘不了她什麼。”

陸藏鋒現在心裡亂極了。

蕭渡聽完,從暗處走了出來。

似乎剛到一般。

站在外頭守著的婆子,很快地認出他來,立刻上前來,開口道:“見過靖安王殿下!”

蕭渡冇說話,那婆子也不傻,立刻去叫沈棠溪了。

天已經黑了,沈棠溪見著俊美的男人,負手站在夜色中,他身後的皓月,竟也不及他半分風華。

忍不住在心裡感歎,不愧是靖安王,難怪那麼多人喜歡他。

她上前見禮:“見過殿下!”

蕭渡掃了一眼跟前的石桌:“坐!”

接著看了陸藏鋒一眼。

陸藏鋒立刻吹了聲口哨,許多暗衛過來,將此地守住,確保蕭渡與沈棠溪的談話,隻有雙方本人和彼此的心腹知曉。

沈棠溪立刻坐下,剛是要說話。

冇想到,蕭渡卻先一步開了口:“當初不嫁本王,是因為不想做側妃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