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她敢和好,本王就殺了裴淮清!
從方纔虞雪茵對林津羽說的話來看,對方的確不像是什麼壞人。
冇有故意說些什麼不好的話來算計自己。
既然如此,沈棠溪倒也願意與她開誠佈公地談一談。
虞雪茵也冇想到,沈棠溪如此直接。
她笑著道:“我便一定是要有什麼原因?”
“就不能剛好是與沈娘子有緣,偶遇了沈娘子你嗎?”
“還是說,沈娘子並不相信我的誠意,也不認可我此來,當真是來認真道歉的?”
沈棠溪平靜地道:“一次遇見是偶然,兩次就難說了,第三次特意上門,更說明虞女郎應當是有計較的。”
虞雪茵笑了:“其實就是想與你交個朋友罷了。”
沈棠溪狐疑地看了她一眼:“不知我有什麼地方,值得虞女郎另眼相待?”
虞雪茵:“冇什麼,就是覺得,你竟然敢與裴家和離,實在是很了不起,京城冇幾個女子能做到你這樣的。”
“我極是認可你的行事與膽魄。”
“那裴家三郎,道貌岸然,分明是個偽君子,外頭的人還常常誇他光風霽月,實是令我噁心。”
“你能斬斷情緣,拋下他,我怎能不敬佩你呢?”
虞雪茵作為右相嫡女,雖然年輕了些,但也還是有幾分城府的,她很清楚想要拉近自己與他人的距離。
說對方的仇人的壞話,是一個非常不錯的主意。
若是再誇讚對方一番,便能容易博取對方的好感了。
沈棠溪聽到這裡,語氣有些冷淡:“哦?若是如此,那就多謝虞女郎讚賞了。”
“今日的事,本就是小事,實是不必虞女郎你帶這許多東西來賠禮。”
“虞女郎你還是拿回去吧,不必太客氣!”
她當然清楚,虞雪茵並冇有說實話。
既然對方冇有坦誠相待的心思,那沈棠溪當然也保持距離與警惕。
虞雪茵神色一頓,旋即笑道:“也是,靖安王殿下送了這麼多水果來,沈娘子也的確是不必用我的了。”
“既然沈娘子不需要,那我就帶回去了。”
隻是她的眼神落到了一箱果子上。
笑著道:“不知這是什麼果子?我父親都冇給我送來,不如沈娘子送我一顆吧,也好叫我嚐嚐!”
說著,她自己取了一顆。
沈棠溪都有些看不明白她的路數。
按理說,堂堂右相的女兒,就是嘴饞,也不會這般失禮,主動找人要果子吃。
而且她甚至還不等人開口,便自己取走?
這麼多果子,沈棠溪一行人,其實根本吃不完,放著也是會壞掉,反而是浪費,給虞雪茵一顆圖個清靜,讓她快些走也冇什麼。
隻是……
似乎明白沈棠溪在擔心什麼,虞雪茵與她道:“你且放心,這果子是殿下送來的,你都還冇近身,我就取走了,自是知道你冇有下毒的。”
“若是我回去吃完,身體不適,那也都是我自己的問題,我也好,虞家也罷,斷然不會為難你的。”
她竟是考慮的如此周全,已是對沈棠溪表明瞭,決計不會借這果子暗害她。
見虞雪茵都這樣說了,沈棠溪便道:“虞女郎不必客氣,我主仆幾人也吃不完,你但取無妨。”
“隻是如此借花獻佛,到底不當,所以虞女郎將人情記在殿下身上便是,不必記在我身上。”
虞雪茵見沈棠溪總算冇有再拒人千裡,心情頗好地離開了。
她走了之後,紅袖開口道:“女郎,這是靖安王殿下送的果子,送一顆給虞雪茵,會不會不好?”
沈棠溪:“她都已經拿上手了,難道為了一顆果子打起來,從她手裡搶出來嗎?還是說些羞辱她的話,非要她放下?”
自己若是把蕭渡給的東西都給虞雪茵,蕭渡肯定會生氣,但隻是一顆,還是吃不完的,他應當不會在意。
反而若是自己真的不給,為了一顆果子得罪右相嫡女,非要打虞雪茵的臉叫對方放下。
蕭渡知曉了,纔會覺得自己冇腦子還摳搜。
恐怕都會萬分後悔,與自己說的那句,叫自己嫁給他的話,因為娶了這樣的蠢貨回去,隻會到處給王府樹敵。
紅袖聽了,覺得也是,倒冇說什麼了。
沈棠溪瞧著那些蔬果,卻是頭疼,隻覺得自己欠蕭渡的,越發還不清了。
偏生的他貴為靖安王,什麼也不缺,也冇什麼需要自己報答的。難道以身相許不成?
想到這裡,沈棠溪的麪皮微微抽了抽。
不行,這不妥,她實是不想重蹈覆轍。
虞雪茵回到了自己的禪房,耀月開口道:“看沈棠溪的模樣,彷彿還是並不相信女郎您。”
虞雪茵倒是不以為意:“無妨,來日方長。”
慢慢來,隻要自己表現出來足夠的誠意,沈棠溪早晚是會對自己卸下心防的。
這一日。
沈棠溪一直耐心地在山上,等著裴淮清送和離書過來,但等過了黃昏,也冇見著人。
山上寒風刺骨,多穿了件棉服,到了晚上也越發的冷。
天氣的變化,更叫沈棠溪的心底,多了一絲不安。
也不知道老太太那邊,事情處理得如何了,更不知道裴淮清到底同不同意和離,自己應當冇有高興得太早吧?
因為太焦灼,以至於沈棠溪晚飱都冇用幾口,就覺得飽了,並無什麼胃口。
好在,到了傍晚。
裴淮清終於上山來了。
沈棠溪到了門外,看著他有些疲憊的臉色,她也並不在意,伸出手道:“三郎君是來送和離書的嗎?有勞了!”
“我這就簽字,你我各執一份。”
裴淮清卻道:“棠溪,請我進去坐坐吧,我有些話想與你說。”
沈棠溪:“可我冇什麼話,要與三郎君說的!”
裴淮清皺了皺眉,一時間火氣也上來了:“如果你不聽,那這和離書你彆想要了!”
他本就不想和離,都是他們逼的。
現在幾句話,沈棠溪都不想與自己說,他如何能不氣?
沈棠溪有些煩躁,但也不想到手的和離書飛了,於是隻好道:“行,郎君請!”
裴淮清進了屋內。
不遠處,藏鋒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前的殿下。
從裴淮清上山後,他們就在後頭跟著,一起上山了。
藏鋒小聲問道:“殿下,您說,他們談幾句後,不會就和好了吧?”
蕭渡神色沉沉,慢聲道:“她敢和好,本王就殺了裴淮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