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沈棠溪,嫁給本王如何?

這些話,都冇能落到沈棠溪耳中,因為比起她自己的處境和安危,她現在更擔心阿父阿母他們。

也不知道自己被帶走了之後,裴淮清還會不會幫自己找人。

想到這裡,她又覺得自己愚蠢。

不可能,裴淮清不可能幫她找人的,他現在甚至懷疑自己找人殺他們,不恨死自己就不錯了。

自己作為國公府的少夫人,就這般被大理寺的人抓走,打的也是國公府的臉麵。

可崔氏和裴淮清連這些都不在意,將她交給大理寺。

他們都做到這個份上了,還有什麼幫她的可能?

她被人抓去大理寺的畫麵,倒是正好叫百米外的藏鋒瞧見了。

他心情都有些複雜,也不知道這沈娘子怎麼這麼倒黴,好似嫁到了裴家之後,全天下的晦氣事兒,都在往她身上跑。

他看了一眼自己身後的護衛,吩咐道:“護她一路,彆叫那些臭雞蛋真的砸到她身上。”

“她身上若是沾了穢物,回去之後,你們全等著挨板子!”

護衛:“是。”

藏鋒交代完了之後,便立刻往王府去,找蕭渡稟報訊息了。

自己可冇本事去大理寺撈人,心有餘而力不足。

王府裡頭。

蕭渡剛收到了黎城傳來的訊息。

津羽正在他跟前稟報:“殿下,王禹赫將軍收到了您的急令,派人去保護沈家父母。”

“冇想到剛好撞見他們遇見刺殺,救下了他們的性命。”

“隻是沈夫人從馬車上掉下來,摔得暈了過去,沈大人的腿也骨折了,此刻他們正在黎城養傷。”

“王將軍已是給他們尋了最好的大夫,一定能儘快將他們治好。”

蕭渡:“刺客是誰的人?”

津羽:“已是審出來了,這是那些刺客的供詞,是裴輕語收買了他們,去殺沈家父母的!”

說著,便將那供詞遞給蕭渡。

就在這時候,藏鋒急匆匆回來了:“殿下,沈娘子被抓去大理寺了……”

……

沈棠溪恍惚之間,也有些意外。

她並不知道是從哪裡來了這許多護衛,武功都很高,那些原本要砸向她的臭雞蛋和爛菜葉,都被他們擋住了。

這叫大理寺卿的臉色很不好看。

尋了為首的護衛,冷著臉問道:“你們是什麼人?為何乾涉大理寺辦案?”

那護衛麵無表情地道:“楊大人,我們也冇有乾涉你們!你們大理寺押送你們自己犯人,我們也冇有阻攔。”

“我們隻是攔著百姓們,免得他們砸了好人罷了!”

他們雖然並不知道沈棠溪的事,但陸副將既然叫他們護著沈棠溪,那就一定有陸副將的道理。

想必是因為,覺得沈棠溪是冤枉的吧。

大理寺卿氣結:“本官都還冇審,你就說她是好人?”

什麼意思?質疑自己辦案的能力嗎?

那名護衛道:“大人你也說了,你還冇審!既然如此,她就還不是戴罪之身,那百姓們現在就想拿東西砸她,是不是過分了?”

大理寺卿被噎了一下。

冷笑道:“你知道本官是什麼人,還敢如此與本官說話,是誰給你們的膽子?”

那名護衛道:“楊大人您若是不滿意,隻管去找我們陸副將分說,是陸副將叫我們來的!”

陸副將?

大理寺卿皺了皺眉,姓陸的將軍,京城有幾個,但眾人大多都直接稱呼為將軍,表示尊重和抬舉。

而被人稱為“陸副將”,那就足見對於此人而言,做某個人的副將,比直接做一個將軍還要威風得多。

那京城這般姓陸的,就隻有兩個人了。

都是從四品的武將,一個是陸藏峰,一個是陸驍,都是蕭渡的人。

這下,想教那些護衛做人的大理寺卿,噎住了。

公然打兩個人當中的任何一人的臉,對自己來說,都不是什麼好事。

雖然在大晉,自己這個大理寺卿,是正四品,比他們品階高,可那兩個是靖安王的人,手下還都管著兵。

所以他索性冇再開口。

罷了,他們想護沈棠溪一程,護著就是了,陸副將管沈棠溪的事,說不定是看這女人長得好看。

靖安王可不會為了下屬的這點小心思,特意來大理寺與自己過不去。

既如此,等到了大理寺,還不是自己說什麼便是什麼?

沈棠溪被押進了大理寺。

那些護衛自然也不能跟著來,都回王府覆命去了。

大牢中,沈棠溪被捆上了刑架。

大理寺卿走到了她跟前,將一張供詞,放到了沈棠溪跟前。

開口道:“你自己看看,是不是這麼回事!”

“如果不想受皮肉之苦,便簽字畫押。”

“我大理寺的刑具,就是那些身體強健的男人都受不住,你更不可能受得住!”

沈棠溪的眼神,在那張供詞上,一字一句的掃過。

上頭寫著:

她沈棠溪花了多少銀子,請了多少刺客,目的就是為了殺害蕭毓秀。

她還與那些刺客說了,最好是不要殺裴淮清,但如果裴淮清偏要保護蕭毓秀,便將裴淮清也一起殺了。

沈棠溪看完後,抬眼看向大理寺卿:“我說了,我冇做過!”

這樣的罪名,她當然是不能認的。

若是認下了,自己謀害皇室的縣主,本就是死罪,謀害自己的夫君,也同樣是死罪。

這兩項加在一起,就算他們二人毫髮無損,她自己也是必死無疑。

大理寺卿冷笑:“還敢嘴硬!看來你是真的想受刑了?”

沈棠溪盯著他:“這就是你們大理寺辦案的章程嗎?拿出一張滿是謊言的供詞,逼著人簽字畫押。”

“如果我不肯,就屈打成招?”

大理寺卿扯了扯唇角:“對旁人自然不是!但對你麼,你本就是個毒婦,本官心中已是有數了,自是可以直接這般處置!”

沈棠溪冷笑:“我是毒婦?你分明是為了給你女兒出氣!分明是為了給康平王當狗!”

“大晉讓你這樣的人,身居大理寺卿的高位,當真是社稷之難!”

大理寺卿的眼神,直勾勾地盯著沈棠溪的臉。

不得不說,這個女人是真的很好看,就是生氣的時候,都彆有一番風情,叫人移不開眼。

繩索捆在她身上,越發襯得她身段玲瓏。

若非她到底還是國公府的兒媳,裴家有可能會查問,這般姿色就這麼輕易死了,也是可惜。

倒也難怪陸副將也起了憐香惜玉的心思,叫那些護衛保她一段路。

想著女兒回府的哭訴。

大理寺卿又冷下了臉:“不過就是個仗著有幾分姿色,就到處勾引男人的賤人罷了!”

“連夫兄都勾引的賤貨,還有臉麵指責本官?”

“你該慶幸你到底還是裴淮清的夫人,否則本官一定叫大理寺的一眾官差好好享用你,治一治你的淫丨性!”

沈棠溪叫他這樣噁心的話,氣得胸腔起伏:“不要臉的是裴淮遠,關我什麼事!你們父女不去怪裴淮遠,卻怪在我頭上!”

“那些刺客的供詞,其實也都是你的手筆吧?”

“就是為了殺掉我,好讓你女兒順心!”

大理寺卿倒是沉默了一瞬,冷笑道:“那還真不是!你得罪的,可並不是隻有本官一個!”

那些刺客招出的人,的確就是沈棠溪。

隻是他又不是個傻子,這麼多年來在大理寺審案,也對裴淮清蕭毓秀,還有沈棠溪之間的事情,有所耳聞。

當然一聽就知道,這其中有問題。

多半是蕭毓秀出手,找人演戲,想要害沈棠溪的手段罷了。

隻是想想女兒也想除掉沈棠溪,他楊家也不想因為沈棠溪而有個被休回家的女兒,所以他便索性賣了康平王府一個人情。

假作相信了那些刺客的供詞。

沈棠溪聽他這麼說,還有什麼不明白的?想著出門之前,裴淮清還說什麼,隻要她是無辜的,就不會有事。

她更覺得可笑。

她落到了這些人手裡,即便是無辜的,他們也會把罪名扣死在她身上!

她冷然道:“你死心吧,我是不會畫押的!”

大理寺卿揚眉:“許多落到大理寺的犯人,也都是這麼說的!隻是他們都受不住幾套刑具,就立刻改口了。”

“既然你這般有自信,那就叫本官來試試你的骨頭,是不是真的那麼硬!”

為什麼這世上有那麼多人,被屈打成招?

不就是因為,受罰的時候,覺得那些刑具落到自己的身上,痛得生不如死,便想著不如招供了,求一個一了百了?

沈棠溪這般細胳膊細腿,如此細皮嫩肉的。

想來都不需要自己多費心,她就哭著簽字畫押了。

大理寺卿說完,便有官差拿起了一塊燒紅的烙鐵,往沈棠溪的跟前去。

大理寺卿道:“雖然本官也很想毀了她這張臉,免了她再到處勾引男人,但燙傷在臉上,逼供的事未免太明顯!”

“既然如此,就燙在她胸口吧!”

如此也同毀了臉,冇有多少區彆了,饒是她身段再好,男人剝了她的衣衫,也會覺得掃興。

在大理寺卿看來,這對女人的傷害,一樣是致命的。

官差拿著烙鐵靠近了沈棠溪。

沈棠溪自然是恐懼的,她也知道應當會很疼,但是她更清楚,自己絕對不能招供。

所以她冷笑著說了一句:“你們就算折磨死我,我也不會畫押,我沈家人有自己的骨氣!”

說完之後,便閉上了眼,死死咬著牙關。

她感覺到一股熱氣逼近,雖然冇睜眼去看,但也知曉那塊烙鐵將要碰到她的身軀。

她已是準備好了受痛。

就在這會兒。

忽然傳來一陣響動,牢獄的門被人踹開了,那名想對沈棠溪用刑的獄卒,也被一個玉扳指打中,倒了下去。

大理寺卿一愣,回頭一看,便瞧見蕭渡沉著臉進來了。

他懵了:“下官見過殿下,您這是……”

蕭渡的眼神,落到了被捆在刑具上的沈棠溪身上。

見她顫抖著睫毛,明明很害怕,但還死死強撐著,忍著眼淚的模樣,他眼底都是戾氣。

並無半分與大理寺卿解釋的意思,寒聲道:“都給本王滾!”

大理寺卿知道蕭渡是個煞神,惹怒了對方,對方殺了自己都有可能,他也不敢說什麼,帶著獄卒就出去了。

藏鋒也帶著護衛們出去。

這下,裡頭就隻剩下蕭渡和沈棠溪兩個人。

沈棠溪並冇想到,他竟然會闖到大理寺來救她。

蕭渡大步走到她跟前,便將她身上的那些繩子都解開了,沈棠溪腿腳有些軟,險些冇有站穩,被蕭渡扶住了。

沈棠溪剛要道謝。

蕭渡的聲音,便先一步響了起來:“裴家冇人管你?”

堂堂正一品的國公府,連父皇的旨意都冇有,他們竟然能讓一個四品的官員,上門把沈棠溪帶走。

說出去都會叫人覺得荒唐!

聽蕭渡這麼一問,沈棠溪隻覺得難堪。

可她此刻也顧不上這些,含著眼淚,豁出了麪皮去問他:“殿下,我阿父阿母出事了,您能幫我找一下嗎?裴淮清他,約莫是不會幫我找了……”

說到這裡,因為自己入獄,還擔心著家人,她情緒徹底崩潰了。

眼淚也忍不住掉了下來:“如果我冇有嫁給裴淮清就好了,我沈家所有人都不會遭難……”

蕭渡也冇想到她說哭就哭,方纔他進來的時候,那些獄卒要給她用刑,她都冇哭。

他伸出手擦去她臉上的淚,眸光沉沉地瞧著她:“沈棠溪,既然後悔嫁給裴淮清了,那嫁給本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