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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看中我的家世與品行,下旨將我指婚給鄰國王子,以穩固兩國邦交。
旨意傳到將軍府時,爹氣得病倒,娘整日以淚洗麵。
整個林家都陷入了滅頂之災。
可我心裡隻有他,那個總在暗處默默守護我的顧昀。
我跪在雪地裡,整整一夜,凍得我渾身僵硬,卻始終不肯起身。
“爹,娘,女兒此生非顧昀不嫁,若要我遵旨,我便一頭撞死在這雪地裡!”
我磕了三個響頭,額頭滲出血跡,與白雪融為一體,觸目驚心。
不知過了多久,顧昀趕來一把將我從雪地裡扶起。
“阿月,你怎麼這麼傻?為了我,值得嗎?”
“值得。”
我凍得嘴唇發紫,卻笑得無比認真。
“阿昀,我喜歡你,我隻想嫁給你。”
他將我緊緊抱在懷裡,在我耳邊鄭重承諾。
“阿月,等我立下戰功,一定會求陛下收回成命,風風光光娶你為妻!”
後來,蕭徹得知此事,跪在大殿外三個時辰,才換得皇上收回旨意,饒過林家滿門。
那時太子,語氣平和。
“林小姐,你若日後受了委屈,本宮定會為你做主。”
我當時隻當是客套話,滿心滿眼都是顧昀。
不久後,邊關告急,顧昀主動請纓出征。
臨行前,他在城門口緊緊握著我的手,眼神堅定。
“阿月,等我凱旋歸來,第一件事就是娶你,你一定要等我。”
他還將母親留下的唯一一支玉簪塞到我手裡。
“這是我孃的遺物,你拿著,就當是我給你的聘禮,等我回來,用十裡紅妝,換你一生安穩。”
我一等就是三年。
這三年裡,我每日為他祈福,盼著他早日歸來。
可當他真的凱旋迴朝時,我等來的是什麼?
是他當眾拒婚,對我說。
“你自幼嬌生慣養,怎懂邊關疾苦?鶯鶯陪我熬過生死,她才配做將軍夫人。”
那一刻,我手裡的玉簪“啪”地一聲摔在地上,碎成兩半。
滿京城的人都在嘲笑我,嘲笑我為了一個男人抗旨拒婚,最後卻落得被拋棄的下場。
“看,那就是林將軍家的女兒,為了顧將軍抗旨,結果人家根本不把她當回事,轉頭就娶了彆的女人。”
我躲在府裡,三個月不敢出門,娘為了我整日以淚洗麵,不久後便撒手人寰。
“顧昀,”我的聲音冰冷。
“你還記得這支玉簪嗎?你說它是聘禮,是你孃的遺物,要換我一生安穩。”
我從髮髻上取下玉簪,狠狠擲在他麵前。
“可你回來後,做了什麼?你拒了皇上的賜婚,護著彆的女人,讓我成為全京城的笑柄!”
“你現在跟我說,讓我做平妻?讓我不要無理取鬨?”
他被我逼得連連後退,眼神裡充滿了慌亂。
“我當年也是身不由己!鶯鶯救了我的命,我不能負她!我已經給了你平妻的位置,已經對你仁至義儘了,你還要我怎樣?”
我笑得撕心裂肺。
“當年太子為了救林家,跪在大殿外三個時辰,如今太子給我的,是正妻之位,是尊重與珍視,是一生安穩,而你給我的,隻有背叛,羞辱和無儘的痛苦!”
顧昀的身子晃了晃,方纔的理直氣壯瞬間崩塌。
“疏月,我知道錯了……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我把將軍府還給你,風風光光娶你做正妻,這輩子都對你好,再也不惹你生氣了。”
我後退一步,拉開距離,眼神冷得冇有一絲溫度。
“顧昀,你覺得,有些事,還能回頭嗎?”
他的臉色愈發蒼白,嘴唇哆嗦著。
“能的,一定能的!”
“疏月,我知道你還在怪我,你打我、罵我都好,彆不理我,彆把我推給彆人。”
“怪你?”
我低聲重複。
記憶瞬間被拉回那個紅綢漫天的日子,那是我這輩子最屈辱的時刻。
那天,天子賜婚的旨意剛下,滿城皆知我林疏月要嫁給鎮北將軍顧昀。
我穿著嶄新的石榴裙,站在宮門外等他,想問問他這些年在邊關好不好。
可他從馬車上下來,單膝跪地,當眾拒婚。
我不甘心,衝上去拉住他的衣袖。
“顧昀,你告訴我,這不是真的!你說過等你回來就娶我的,你說過隻愛我一人的,你不能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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