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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昀卻拍了拍她的手，滿眼疼惜。

“無妨，有我在，定不會讓你受半分委屈。”

我冷眼望著他，一字一句道。

“這滿堂物件，皆是皇上與皇後親賜的禦品，何等尊貴？你與她這般卑劣不堪之輩，也配染指？”

顧昀嗤笑，眼神裡的輕蔑幾乎要溢位來。

“林疏月，你一個落魄貴女，皇上與皇後憑什麼賜你這麼多奇珍異寶？！”

崔婉鶯靠在顧昀懷中，柔聲附和。

“就是，況且現在整個將軍府都是阿昀哥哥的了，姐姐這些所謂的‘禦賜之物’，怕不是偷偷從將軍府拿出來的吧？！”

見我依然不為所動，崔婉鶯走上前附在我耳邊，輕笑。

“你以為你父親怎麼死的？若不是他撞破我與顧昀哥哥的好事，非要廢了他官職，也不會落得被叛軍五馬分屍的下場！一介梟雄，死得多慘啊！”

這話像淬了毒的冰錐，狠狠紮進我心口最痛的地方！

怒火焚儘了所有理智，我下意識抬起手。

可指尖尚未觸及她半分，她卻猛地向後倒去！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殷紅的血瞬間從她裙襬蔓延開來，看得人頭皮發麻。

顧昀周身戾氣幾乎要凝固。

不給我任何辯解的機會，反手就是一記響亮的耳光！

“啪”的一聲脆響，我嘴裡瞬間泛起鐵鏽般的血腥味。

“林疏月，你竟敢推鶯鶯！！”

他彎腰抱起崔婉鶯，離開前說道。

“明日我便與鶯鶯完婚，後日親自來接你進門，做平妻，已是我給你最後的體麵，彆再不知好歹！”

說罷，他再不看我一眼，大步流星地離去。

我呆立在原地，過往的畫麵不受控製地湧了上來。

那年他餓得蜷縮在牆角奄奄一息，是我心軟，纏著父親將他收留在府中。

還記得他攥著我的衣袖，鄭重承諾。

“姐姐，等我長大，一定娶你做妻，保護你一輩子！”

可如今，護我一輩子的人，成了傷我最深的劊子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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