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未完待續

從杜府出來,林棲鶴都有些沒回過神來,倉促間見了丈母孃,他覺得他都沒表現好。

“隻要是我決定的,我娘都不會有意見。”杜韞珠笑了笑:“我都不記得從什麼時候開始,娘就開始聽我的話了。”

林棲鶴定了定神,接住了琅琅的話:“應該是從你做的決定都是對的時候開始的。”

韞珠想了想,好像確實如此。

她在長大,在她的成長過程中得到了什麼,必然也會失去些什麼。

“你去忙吧,我去見見三先生。”

林棲鶴揚眉:“你的先生,我不該去正式拜見一番嗎?”

“我要和他談談黔州的事。”

林棲鶴也就懂了,這事他之前沒參與,眼下自然也沒有參與權。

一路暢通無阻,杜韞珠不止見到了三先生,二先生也醒了,很顯然是在等她。

許久未見,杜韞珠行了大禮。

“行了,坐吧。”柳瑞澤看著她:“程定奎剛走,從他那聽說了不少近來發生的事,娘娘送我們過來時也說了些,我心裡大概也有數了,雖然急進了些,但總體來說做得不錯。”

“也無法做得更好了,京都沒一個易與之輩。”

柳瑞澤笑罵:“不就是想聽我誇你嗎?你這個年紀,這個城府,隻管自信些,少有人能及了。”

杜韞珠這才笑了,看向二先生道:“您放心,我遞給皇上的名冊裡你們都排前邊,不會等很久。而且,此前我都不知道你們會一起回京,是皇上的意思。”

“你辦事,我從來都放心。”二先生曹祥掩嘴輕咳兩聲:“都回來了,我就能撐到那一天。你何時走?”

“你們都回來了,我隨時可以走。”

曹祥點頭:“做得對,留下才生禍患。”

“我今日過來,與此也有關。我私自回到京都,怎麼也是說不過去的,皇上不追究,是因為我做的都是於他有利的事,但黔州的問題是徹底暴露了。我不能多留,也不宜多說,但這個問題需得處理掉,比如說,黔州不再是流放之地,而是變成一個正常生活的地方。給他們自由身,也算是這些年為我行了方便的報答。”

兩位先生對望一眼,都笑了。

柳瑞澤道:“回來的路上我們就聊過這事,想法和你一樣,而且不止我們,想來皇上也有這個想法。”

杜韞珠頓時放下心來:“我一葉障目了,有我這個例子在,皇上也會考慮黔州是不是還適合流放。”

大事定下,三人就說了說近一年多發生的事。

多數時候都是兩位先生問,杜韞珠說。

不過和以往不同,這次聽完,兩人都沒有挑任何刺,經曆這許多後,他們的學生不壓著也不會翹尾巴了。

他們還有些心疼,為了黔州的許多人,韞珠還得和家人分離。

杜家恢複清白之身,但家中已無成年男子,無人列朝,聖旨由則來公公到家中宣讀。

朝廷還了杜老大人清白,賜諡號為忠,追封為太傅。杜夫人賜封一品誥命,大公子的長子和次子皆入國子監,三房遺腹子年齡和皇子相近,成為皇子伴讀。

以杜家滿門的功績,這封賞算不得多突出,但有腦子的都知道,這恰恰是皇上對杜家有栽培之意。

把人頂在前邊未必是看重,但把人護在身後,那一定是。

杜韞珠隻是靜靜的看著,不發一言。

林棲鶴總算忙完了,回到瀾園沒看到人,得知琅琅去了梅園,他換下官服去找人。

在京都下第一場雪的時候,琅琅便去了梅園,本以為她會說些什麼,卻半句沒有提及。

如今都第二場雪了,也不知……

轉過假山,眼前豁然開朗,滿目皆被紅色占據。

又一年寒冬,紅梅開得正豔。

往裡走了些許,就見係著紅色鬥篷的人行走其間。

白的雪,紅的梅,然後,紅豔豔的人。

林棲鶴猛的就想起來杜老大人形容過的杜家的梅園,每到冬天,家人就會用紅色妝點琅琅,他們在亭子裡賞雪,賞梅,將一身紅衣的琅琅入畫。

看著轉過身來對他笑的人,林棲鶴莫名紅了眼眶,快步過去將人抱入懷中,曾經聽到過的形容,如今在他的梅園裡成了真。

並且,人還是那個人。

“我想畫你。”

杜韞珠笑:“那你得快點,久了我會冷。”

杜棲鶴放開她,看她臉上沒有半點勉強,指著不遠處的亭子道:“我去那裡畫,你隨意玩樂,冷了累了就去亭子裡歇息。”

“好。”

杜韞珠在梅園裡隨意踱步,一點不覺得冷。

同樣的梅園,勾起她許多的回憶,有人,有景,還有為護她死去的那條名喚毛毛的狗。

當林棲鶴捧著畫來到她麵前時,她甚至覺得還沒有過去多久。

畫上,站在紅梅樹下仰頭張望的女子,是她。

紅梅隻是星星點綴,落筆全在她身上。

從這幅畫上誰都看得出來,這個男人的眼裡心裡都裝著她。

杜韞珠一手拿著畫,一手牽著他回到亭子裡,調了顏色將他畫在自己身邊,並如往常般攬著她,是一副要替她擋掉所有風雨的姿態。

“我有點捨不得離開了。”

林棲鶴聞言,才把眼神從相依偎的身影上移開:“多留一段時日,待年後可以動土了,給祖父遷墳了再走也無妨。”

杜韞珠搖頭,她不在,那些功勞才能打散了落在其他人頭上,她不能消耗半點。

“遷墳的事有我那三個侄子就夠了,明天就走吧。”

林棲鶴也就點頭,反正琅琅在哪他在哪:“我的事也都處理好了,超過樞密院的權力,我都交回了皇上手中。胡非魄力不足,膽子也不大,但於新皇來說卻正合適,至少不必提防樞密院會壓到他頭上去。至於之後,那就看皇上怎麼打算了。”

杜韞珠走出亭子張開雙臂轉了一圈,邊退著走邊笑:“我們之間好像總有說不完的大事,以後沒那麼多大事可以說了,會不會無話可說?”

“不會。”林棲鶴跟著她的腳步:“你說的每件事於我來說都是大事,而且,琅琅你不知道嗎?你從來都是個閒不下來的人。京都的事了了,那就該去忙其他的事了。”

韞珠歪頭想了想,笑:“說不定我隻是還沒習慣閒下來,等我閒慣了,就什麼事都不想了。”

“那我們就去吃好吃的,去玩好玩的,去做所有讓你開心的事。”

“好想法,我喜歡。”韞珠伸出手:“說話算話。”

林棲鶴握緊她的手:“要是不算話,你就懲罰我,並且方式也很簡單。”

“哦?”

“我的愛人是你,親人是你,友人是你。不要我,就是對我最大的懲罰。”林棲鶴微一用力把人拉近自己:“有你,我就什麼都有。你要是離開我,我就什麼都沒了。”

韞珠笑眯了眼:“你的弱點都在我手裡了,以後你可得對我好點!”

“唯琅琅之命是從。”

“哈哈哈!”

清脆的笑聲飄落在梅園上方,此情,此景,像極了十年前杜府的梅園。

全文完。

寫到半夜,趕在年前把這個故事寫完了,感覺被掏空。

首先依舊是自省,為了讓劇情更緊湊,寫的時候刻意去掉了很多的閒筆,可後來我就發現,這樣是不對的,有閒筆閱讀才會有美感,少了閒筆就會有些乾,這個問題以後會注意。

這個故事是我的一個新嘗試,主線仍在女主身上,但一個委托一個故事,有些光就會落在彆人身上,對女主的光環是有些削弱的,但我本人很喜歡。每個人都是自己的主角,每個人也該閃閃發光,我很喜歡

那些奮起自救的女人。‘逢燈’願意救的,也是這些有自救意識的人。

我沒有‘逢燈’,但我希望我們每個人都是一盞燈,我們閃閃發光,我們一起照亮前方的路。

謝謝大家對我的喜愛和支援,唯有寫出更好的故事來回報大家。

我們下個故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