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打個摩的回家

然而,在他的嘴唇觸及到她的那一瞬間,他看到她睜著眼,目光異常冷靜。

那一刻,江燧猛然僵住,所有的**瞬間消失殆儘。她並冇有完全沉浸在這場親密中。

她在想什麼?

江燧停下了動作,迅速推開她。他的呼吸急促,胸口起伏劇烈,臉上的憤怒與羞恥交織成一團混亂的情緒。

“怎麼了,”時之序的後背撞到冰冷的牆壁,她將衣服拉下來遮住自己胸部,揉了揉肩膀,“爽完了,翻臉不認人?”

“你什麼意思?”江燧的語氣很衝,眼中閃爍著未曾掩蓋的憤怒與疑惑。

時之序看著他。

哪怕是在那天,差點被追債的人打死時,她也從未見過他如此狼狽的模樣。

還未徹底軟掉的**露在褲子外麵,整個人泛著**滿足後慵懶舒爽的氣味,卻豎著毛呲著牙像隨時準備攻擊的街頭流浪狗。

時之序歪了歪頭,聲音很輕:“因為喜歡你,江燧。”

江燧的憤怒似乎被這句話刺得更深,他皺起了眉,雙手不自覺地緊握成拳。“你到底在玩什麼?這是個遊戲嗎?”

時之序輕輕搖了搖頭,看了一眼白色校服上沾著的精液。

“我隻是……以為你喜歡這樣。”她的聲音變得低沉,帶著幾分試探,“不是你先對我有反應的嗎?”

江燧想起天台上,她像小鹿一般的眼睛。

又想起那個被她救起的雨夜,傷口的烈劇疼痛也阻止不了自己那控製不了的肮臟慾念,他想用精液射滿她的全身,想把她關進上鎖的房間,想把她拖入自己所在的人間煉獄。

原來她那時就已經知道了。

江燧低低笑了一聲,像是嘲弄自己,又像是在嘲弄眼前的女孩。

“所以呢?”他退後一步,隨意地整理了下自己,從背後的雜貨架上摸出一捲紙,塞到時之序的手裡,嗓音依然又啞又冷,“你想要什麼?”

時之序微微一愣,立馬轉為自然的語氣,“**啊。”她低頭抖開那捲紙,聲音軟軟的,卻聽不出多少情緒,“不可以就算了。”

江燧站在原地,指節繃緊,胸腔裡像塞著一把悶火。

時之序一邊擦拭自己,一邊仰起頭看著他,眼裡有一點點天真無辜,又藏著極淺極輕的失望。“要是真不想,也冇人能逼你,對吧?”

江燧盯著她,喉結滾動了兩下。半晌,他嗤笑一聲。

“以後彆來惹我。”

他說完,轉身就走,背影乾脆得像是再也不打算回頭。

時之序站在原地,看著他瘦削而筆挺的背影消失在昏暗的樓梯間,手指卻慢慢攥緊了那捲揉得皺巴巴的紙巾,掌心一片腥膻的味道。

她舔了舔嘴角被啃出來的細小傷口,微微發熱,還有些刺痛。

真像狗一樣,她想。

良久,時之序鬆開手,將那捲紙丟進角落的垃圾桶裡,轉身,步伐輕盈地走下樓梯,冇有回到遊戲廳。

她撐起傘走入雨中。冇注意到暗處點亮的菸頭,灼灼地望著她離開。

五一節假期,時嵐依然在醫院值班。

時之序幾乎習慣了這一切。

一晚上的雨後,天晴,空氣清新,街道上的水窪反射出天空的藍。

她揹著包,站在嶺瀾客車站的候車廳裡,找了個空位坐下,等待著開往鄉下的客車。

車站人來人往,廣播響起,時之序隨大流上了車,找了個座位靠窗坐下。外麵的景物飛速倒退,她眯了眯眼睛,準備小憩一下。

這時,口袋裡的手機震動了一下。她拿起手機,看到琳璐瑤發來的訊息:

“明天班長生日趴,在星光ktv,他讓我叫上你,去不?”

時之序按動鍵盤:“我在外婆家。來不了”

琳璐瑤立馬回了個哭哭的表情包。接著又發來一句話:“對了,顧舟想要你QQ號,給不給?”

時之序猶豫了一下,還是答應了,“行。”

琳璐瑤的幾條資訊又立馬彈出來:

“我看到你們倆上次不是在小賣部說話嗎”

“他怎麼冇有你QQ?”

“顧舟昨天居然在校門口叫我名字,嚇死了。”

“之之,他是不是想追你啊!”

時之序有點暈車。回了一句“彆想太多”,就將手機放回口袋。

車廂內的空氣有些沉悶,窗外的景色一片朦朧,隨著車速的變化,山間的風景一閃而過。

時之序感受著車輪與路麵接觸的節奏,漸漸進入了夢鄉。

她居然夢到了江燧。

夢裡的江燧站在嶺瀾的清江大橋下,正朝著江水中心走去。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也站在水中,隻覺得空氣異常沉重,壓得她幾乎喘不過氣。

江燧冇有說話,走到她麵前,隻是伸出手,緊緊抓住她的手腕,帶她向前走。

冰冷江水漫過頭頂的感覺過於真實,甚至讓她在夢中都不自覺地窒息。

然後夢裡的江燧忽然低下頭,吻住她的嘴唇,她拚命掙紮,又渴望地纏住他,求他給自己多一些氧氣。他盯著她,彷彿是在逼迫她屈服。

時之序猛地驚醒,看著眼前的景象還有些許迷茫。

汽車已經到站,司機正在大聲用方言叫著大家下車。

然而夢中的情節彷彿依然在她腦海中盤旋不去。她摸了摸額頭,深呼吸了幾次,才讓自己恢複了些許清醒。

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揹包,走出車站。

沿著馬路旁邊的分岔小路走了五分鐘,時之序便看到了四周翠綠的山丘和一條清澈的溪流。

山腳下的小村寨依山而建,房屋錯落有致,古老的瓦房和竹籬笆在陽光下散發著溫暖的光澤。

空氣清新,初春的溫度剛剛好,溫暖的陽光灑在大地上,照亮了田野和村落。

遠處傳來幾聲鳥鳴,清脆而悠遠。

河邊,幾隻小孩正光著腳丫蹲在水邊撈魚,水流清澈,輕輕拍打在岸邊的鵝卵石上,帶起陣陣水花。

孩子們毫不在意河水的涼意,樂此不疲地嬉戲著,笑聲在空氣中迴盪。

張花蓮已經滿頭白髮,眼睛卻依然明亮如昔。

她站在門口,看見一個揹著書包的瘦高女孩走近,臉上立即浮現出熟悉的笑容:“小序!這麼快就到了!”往後看了一眼,“媽媽呢,冇來嗎?”

時之序微微一頓,隨後乖巧地微笑:“她值班呢。”

“哦,忙著工作啊。”她點了點頭,像突然想起什麼似的,放下手中正在剝的春筍,走上前:“把包給我!快進屋,先隨便吃點午飯,累了一路吧。”外婆的聲音溫暖而親切,握住時之序的手就往屋裡走。

她跟著外婆進了屋,屋內瀰漫著淡淡的米飯和臘肉炒筍的清香,牆角擺放的老式木櫃顯得溫馨而古樸。

陽光透過窗子灑進來,屋內的空氣清新而寧靜。

“外婆,你藥吃完了吧?”她從書包裡拿出幾盒藥,然後打開櫥櫃,那裡幾乎空了。

時之序把新的降血壓藥一盒盒放進去,回頭對她叮囑,“千萬記得要吃,每天早上一顆。”

張花蓮看著孫女瘦得突出的肩胛骨,不由得心疼。她又這麼乖,“謝謝你,小序。”

人老了,總動不動就回憶往事。張花蓮想起自己這孫女遭的那些罪,眼眶一熱就要哭出來,她忍不住喃喃道:“你比你媽懂事多了。”

時之序背對著她,整理藥盒的手指微微一頓,才繼續放好那些藥。

她低聲說:“外婆,媽媽她……就是太忙了。”她的聲音有些低,像是冇有力氣再去辯解什麼。

張花蓮的眼睛變得更加濕潤,歎了口氣,輕輕拍了拍時之序的肩膀:“她不該拿你撒氣。隻是……那時候她有自己的難處。”她忍不住低頭,用手擦了擦眼角,眼底的那一絲無奈顯而易見。

時之序不再回頭,默默聽著外婆的話。

她想,時嵐的世界除了她自己,就隻有那個拋棄她的男人。

她的難處?

就是帶著自己這樣一個掐不死的拖油瓶,不得自由。

張花蓮看著她低頭的樣子,突然有些自責,“我也冇能幫你什麼,小序。”突然意識到屋裡的沉默,她趕緊轉了話題,“不說這了!快吃飯吧孩子,看你瘦得,來看看外婆做的菜,都是你喜歡的。”

時之序微微一頓,回過頭對她笑了笑:“好。”

這三天,時之序過得異常平靜與快樂。

每天早晨醒來,和外婆一起去後山摘蕨菜、筍,做飯,偶爾去溪邊走走。

午後,她坐在木桌窗前寫作業,偶爾抬頭看遠處的群山和藍天,看看院裡的那顆桂花樹,看陽光透過樹葉灑進屋裡。

她們避開談論時嵐。

張花蓮隻是問起她的功課,作業,學校裡的好朋友,要她約上璐瑤暑假來玩;又讓她多吃點肉和飯,女孩子長身體,胖一點沒關係,健康是最要緊的。

到了臨彆那天,外婆給時之序裝了一大包她自己做的乾菜、糕點還有一隻燉雞,叮囑她路上小心。

“這一路上注意安全,彆忘了吃東西。”她輕聲囑咐,眼神裡滿是溫柔和不捨,“到家給外婆來電話。”

時之序接過包,心裡一陣溫暖。她點點頭,微笑著說:“我會的,外婆。”

走出村外,時之序站在馬路邊等車,心情有點低落。

突然,一陣油門的轟鳴聲打破了寧靜。

一輛黑色的改裝摩托車從山間馬路的拐角飛速駛來,速度極快,時之序正要後退避開,那車卻準確無誤地停在她麵前。

時之序警惕地看著麵前車上的男人,他穿著一身黑色,頭盔也是黑色,遮住了大部分麵容,隻露出一雙眼睛和額前的黑色碎髮。

他走到時之序麵前,摘掉頭盔,觀察她的反應。

“時之序”江燧的聲音帶著一點微不可聞的愉悅,嘴角微微揚起,“捎你一程?”

時之序愣了一下,笑了,“嶺瀾市區,多少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