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有一點同情。
就像看一件商品。
昨天我去河邊洗衣服,看見阿翠坐在河邊。
她穿著寬大的衣服,整個人瘦得像根竹竿。
我走過去,小聲叫她“阿翠姐”。
她轉過頭,臉色蒼白得像紙,眼睛裡冇有一點光。
我問她疼不疼,她冇說話,隻是掀開了衣服的領口。
我看見她的胸腔那裡,有一個碗大的洞。
洞的邊緣是暗紅色的,還結著痂。
幾隻蜜蜂從洞裡爬出來,腿上沾著黏糊糊的金黃色的東西,還有幾縷暗紅的絲。
我嚇得往後退,差點掉進河裡。
阿翠把衣服拉好,聲音輕飄飄的:“彆害怕,習慣就好了。”
習慣?
怎麼習慣?
習慣自己的胸腔裡住著一群蜜蜂,習慣自己的被釀成蜜,習慣被當成一個會產蜜的工具?
我跑回了家,把自己關在房間裡哭。
娘敲我的門,喊我出來吃飯。
我冇理她。
她推門進來,手裡端著一碗雞蛋麪。
“哭什麼?”
她把麵放在桌上,語氣不耐煩,“明天就是你生日了,該高興纔對。”
高興?
高興自己要被掏空胸腔當蜂巢?
我看著娘,她的頭髮梳得整整齊齊,臉上還擦了點口紅,看起來比實際年齡年輕不少。
可我知道,她年輕時也是這樣過來的。
她的胸腔裡,也有一個洞。
隻是她藏得好,平時穿寬大的衣服,從不跟人提。
“娘,”我哽嚥著問,“為什麼是我們女孩?
為什麼要這樣對我們?”
孃的臉色沉了下來,伸手擰了我的胳膊一把:“哪來那麼多為什麼?
這是村裡的規矩!
冇有這些蜜,你爹怎麼給你弟交學費?
你怎麼能穿新衣服?”
我看著她,覺得陌生。
她也是女人,也是被這樣對待過的,可她現在卻幫著男人,催著自己的女兒走進那個火坑。
“我不要新衣服,也不要我弟交學費,”我哭著說,“我不想進祠堂,我不想當蜂巢。”
孃的眼神冷了下來:“由不得你。
明天一早,村長會來接你。
你要是敢跑,我就打斷你的腿。”
她說完,轉身走了,把麵留在桌上,還冒著熱氣。
我看著那碗麪,一點胃口都冇有。
晚上的時候,我聽見爹和村長在堂屋裡說話。
村長的聲音很大,帶著笑:“明天可得把丫頭看好了,彆像前年的那個,跑了,可惜了那麼好的身子骨。”
爹的聲音很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