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不自然地垂下了眸子,語氣說一不二:

“過去的事都過去了,最重要的是活著的人。”

那一刻,我終於明白,拴在地牢裡的狗,便是爬出地牢也做不了個真正的人。

最被皇帝忌憚那年,皇帝在晚宴上親自賜了陸修懷一杯毒酒。

他若喝下,便四肢癱軟,再提不起刀槍。

一個將軍提不起刀槍,便是被無形之中剝奪軍權、打入了十八層地獄。

因我而起,我便奪過酒杯一飲而儘,了了帝王要斬草除根的心願。

我們的孩子就那麼胎死腹中,靈魂不安,油煎火炸。

我心都碎了,才國師為他聚魂,安置於祈福寺裡,受香火供奉,求得來世安穩。

是陸修懷的用心。

如今。他說,過去的都過去了。

“好,都過去了。”

也許是從未見過我如此悲壯落淚的樣子,

陸修懷眉眼輕顫,到底露出了三分愧疚。

可繃緊的薄唇剛動了動……

嘩啦!

大殿裡便發出一聲脆響。

門口的陸玨歪著腦袋,一臉茫然:

“不喜歡,砸,不喜歡,砸砸砸!”

他腳下破碎的瓷片,分明是裝著我兒的供壇。

踩在腳底來回碾壓的便是我兒的骨灰了。

我五臟俱焚,殺意漫天:

“賤種,你去死給我兒賠罪!”

剛邁出一步,陸修懷的刀就指向了我的胸口。

他臉上毫無愧疚了,隻剩薄涼與陰狠。

“都是因果報應,若不是你害了阿玨,也不會有今日之事。”

蘇瑾月嘴角一彎,裝作楚楚可憐道:

“或許姐姐就是荒唐的事做多了,才報應在了孩子身上,如何能遷怒到無辜稚子。姐姐不如多積點德。”

我渾身發抖,衣袖裡的匕首剛動半寸,胸口的刀尖便已經刺入了皮肉:

“晚棠,這次我是認真的,彆逼我。”

他瞭解我,知道我見血泄憤是真的。

可為了護住那對母子,他要殺我,也是真的。

這就是我愛了數年,護了數年的男人啊。

我仰麵大笑。

悲涼至極,絕望至極。

然後在陸修懷的眼皮子底下,狠狠撞向了他的刀尖。

一滴淚落在刀背上,我好似陷入了瘋魔一般:

“遊戲到這裡就夠了。”

在陸修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