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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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

地牢的門開了。

進來的不是太醫。

是沈如霜。

她穿著大紅色的狐裘。

臉色紅潤,哪裡還有半分病態。

她走到我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我的好姐姐。”

“這地牢的滋味如何?”

我冷冷地看著她。

冇有出聲。

她蹲下身,捏住我的下巴。

“你這雙眼睛,還是這麼讓人討厭。”

“清高什麼呢?”

“你現在不過是我的藥引子。”

“一條隨時可以捏死的狗。”

她用力甩開我的臉,從袖子裡掏出一支木簪。

那是謝長淵十八歲那年,親手給我雕的桃花簪。

我一直貼身藏著。

連十年前那場大火都冇捨得扔。

我想留著它,親手用這個簪子殺死他。

可前幾天被太醫搜身搜走了。

我猛地撲過去想搶。

沈如霜後退一步,一腳踩在我的手背上。

她狠狠地碾壓。

“想要?”

“你配嗎?”

她當著我的麵,把那支木簪用力折斷。

哢嚓。

木簪斷成兩截,掉在地上。

她還不解氣,用腳把斷裂的木簪踩得粉碎。

“看到了嗎?”

“這就是你的下場。”

“謝長淵愛的是我。”

“他為了我,可以抽乾你的血。”

“他在床上抱著我的時候,可是說這輩子隻愛我一個人呢。”

我看著地上碎成木屑的簪子。

我突然笑了,無聲地大笑。

笑得渾身顫抖。

沈如霜被我的笑弄得發毛,她後退了兩步。

“你笑什麼。”

“瘋子。”

我抬起頭,用沾滿泥土的手指,在地上寫下一行字。

“你以為他真的愛你?”

沈如霜臉色一變。

“你什麼意思。”

我繼續寫。

“他愛的,是那個十年前在雪地裡救他的沈清蕪。”

“不是你這個冒牌貨。”

沈如霜猛地瞪大眼睛。

她衝過來,一腳踢在我的心口。

“賤人!”

“你給我閉嘴!”

“十年前救他的是我!”

“你休想挑撥離間!”

我被踢得吐出一口血。

但我還在笑。

沈如霜慌了。

她看了看四周。

“來人!”

“把她的手給我剁了!”

“看她還怎麼寫字!”

幾個侍衛衝進來。

按住我的胳膊。

有人舉起了刀。

就在這時,地牢的門再次被推開。

謝長淵站在門口,他看著地上的碎木簪,又看了看地上的血字。

臉色陰沉得可怕。

“住手。”

他走進來,目光死死盯著地上的那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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