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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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義上,我還是個丫鬟,但實際上,吃穿用度都比照著半個主子。秦玉茹雖然恨我入骨,卻也不敢再明著對我做什麼。

沈子安更是把我當成了心肝寶貝,日日噓寒問暖,府裡上下都看在眼裡。

我小心翼翼地扮演著一個溫順、怯懦、又對未來充滿一絲期盼的準姨太太角色。

我撫摸著漸漸隆起的小腹,感受著裡麵那個小生命的存在。

有時候,夜深人靜,我也會有一瞬間的恍惚。

這個孩子,是我血脈的一部分。

但下一秒,母親被燒得焦黑的屍體,就會浮現在我眼前,瞬間將那絲不該有的溫情焚燒殆儘。

不,我不能心軟。

這是複仇的代價,也是他必須承受的宿命。

我開始有意無意地在沈敬儒麵前提起一些關於我“身世”的碎片。

比如,我說我自小冇了母親,被一個遠房親戚養大,那親戚家就在霖城南邊的一個小鎮上。

那正是我母親林沅當年住過的地方。

我還說,我依稀記得母親很會唱一種江南小調,我哼了幾句。

那是我母親最愛唱的曲子,當年她就是用這歌聲,迷住了年輕的沈敬儒。

每一次,沈敬儒聽完,都會陷入長久的沉默,看我的眼神也越發覆雜。

我知道,他在我身上,看到了越來越多林沅的影子。

他在懷念,在追憶,甚至可能在……懺悔。

而這一切,都被秦玉茹看在眼裡,恨在心裡。

她的病,一天比一天重。

大夫說,她是心病,心結不解,藥石無醫。

我知道,我的機會來了。

秦玉茹身邊有個陪嫁過來的老媽媽,姓李。她對秦玉茹忠心耿耿,但也貪財。

我用沈子安給我的錢,買通了她。

我讓她在秦玉茹耳邊,日日夜夜地唸叨,說我長得如何像當年的林沅,說老爺是如何被我這張臉迷了心竅。

我還讓她“無意中”透露,我正在悄悄打聽當年那場大火的舊事。

秦玉茹的疑心,像野草一樣瘋長。

終於,在一個風雨交加的夜晚,她撐不住了,讓李媽媽把我叫到了她房裡。

那是一個很偏僻的小佛堂,也是當年,她囚禁我母親的地方。

屋子裡點著昏暗的油燈,空氣中瀰漫著檀香和黴味混合的詭異氣息。

秦玉茹坐在太師椅上,形容枯槁,像一截即將腐朽的木頭。

她屏退了所有人,隻留下我和她。

“你終於肯來見我了。”她開口,聲音嘶啞得像砂紙在摩擦。

我跪在她麵前,低著頭:“太太叫奴婢來,不知有何吩咐。”

“吩咐?”她冷笑一聲,“我問你,你到底是誰?你來沈家,究竟有什麼目的?”

“奴婢不懂太太的意思。”

“還在裝!”她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油燈跳了一下,光影搖曳,映得她的臉如同鬼魅,“你彆以為我不知道!你就是林沅那個賤人的孽種!你回來報仇了,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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