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林淺是皮膚容易泛紅的體質。

哪怕隻是輕輕一刮,過一陣子就會顯出一條明顯的紅痕,像鮮豔的紅梅,要很久纔會消散。

更彆說用力些,會青一塊紫一塊,在雪白肌膚上尤其醒目。

所以三年前,每次和陸北霆結束之後,她都要好好休息兩天。

“你說呢,”林淺看著罪魁禍首,臉瞬間紅透,反問,“你說,我怎麼腫了?”

陸北霆塗完藥,慢條斯理為她穿上新的睡裙,毫無愧疚的語氣:

“平時不運動,缺乏鍛鍊。”

他一本正經問:“以後要不要來我這兒多鍛鍊身體?正好,我當你的健身教練。”

此健身非彼健身。

恐怕運動著運動著就到床上去了。

林淺對上他那如狼似虎饜足的眼神,慌忙彆過頭,“你要是寂寞就去找彆的女人。”

話落,空氣驟然凝固。

陸北霆臉色沉了下來,眸中笑意逐漸凍結成冰,“在你心中我就是這種隨便的男人?”

“那不然呢?”

大學那會,他是全校出了名的浪子,隔三差五就傳出他和彆人學院女生的緋聞。更何況,他能去半溪島“選妃”“挑菜”,誰知道他私底下有多葷素不忌?

他這麼重欲,怎麼可能會委屈自己的身體?

林淺說完後,陸北霆盯著她看了良久,忽然氣笑了。

他舔著後槽牙,下顎線緊繃,牙根都快咬碎了,“是,你都能跟你男朋友做這種事,我為什麼不能去找彆的女人?”

話音剛落。

陸北霆突然上前一步,圈住她的腰,輕而易舉把她扛在肩上。

林淺身體驟然騰空,她猝不及防驚呼一聲,害怕掉下去,本能地勾住陸北霆的脖子。

她聲音輕顫,“陸北霆,現在是白天!你想要乾什麼……”

“帶你去吃早飯,”陸北霆毫不客氣地在她臀上拍了幾下,“你最好乖一點,彆惹我生氣,否則我就把你摁在廚房裡當菜吃。”

“……”

林淺立馬老實了。

她任由陸北霆扛著她走到餐桌前。

桌上早已擺滿精緻漂亮的餐點,中西合璧,琳琅滿目。

林淺的目光掃過去,心頭不由得微微一顫。

蓮藕糯米釀、水晶蝦餃、玫瑰酥酪、琥珀核桃糕、椰香雪絨卷……

全部都是她愛吃的菜。

冇想到,三年過去,陸北霆居然還能記得一清二楚。

冇等林淺落地。

陸北霆就已經強勢地把她摁坐在懷裡,從她身後牢牢圈住她,再慢條斯理打開包裝盒。

他沉聲命令:“吃。”

林淺坐在他滾燙的大腿上,不自在地扭了扭,耳根微紅,“那你倒是……放我下去啊。”

陸北霆掀眸瞥她,“有什麼問題,坐在我腿上不能吃?”

林淺臉色泛紅,手心都出了一層薄汗,“吃飯得保持距離。”

“哦,什麼距離,”陸北霆俯身湊過來,惡劣地蹭了蹭她,嘴角彎起戲謔的笑意,“負距離?”

林淺:“!!!”

如果不是陸北霆攔住她的腰,她幾乎能夠彈飛出去。

林淺呼吸都逐漸急促起來。

誰家前任會坐在腿上吃早飯啊,這還叫前任嗎?

她努力維持著平靜,轉頭問:“你不吃嗎?”

“不餓,昨天晚上吃飽了。”

林淺:“……”

確實,一晚上吃六次,能不飽嗎。

不過這會兒林淺的是真餓了。

昨天晚上消耗她巨大的體力,到最後連手指頭都累得抬不起來。

林淺低頭,認真吃餐點。

陸北霆饒有興致看著她一小口一小口吃飯,食指繞了繞她一縷長髮

“前女友,要不要考慮一下。”

林淺抬起頭,“考慮什麼?”

“跟你男朋友分手,”陸北霆漆黑的鳳眸仔細盯著她,“我會適當在暗中給他一些補償費,也算是,彌補。”

林淺拿勺子的手一頓,冇有立即回答。

空氣沉默了幾秒鐘,隻有窗外隱約傳來樹葉的沙沙聲。

陸北霆眼底冷了幾分,“怎麼,你不願意跟他分?”

林淺避開他那道極具侵略性的視線。

她不能讓陸北霆知道,那個所謂的“男朋友”隻是隨口編的。如果陸北霆知道她是單身,隻怕會更加肆無忌憚。

他現在頻繁找她,隻不過是因為冇睡夠,不過是因為男人的佔有慾和高傲的自尊在作祟,無法接受自己曾經被甩而已。

林淺害怕。

害怕自己控製不住自己,再次喜歡上陸北霆,喜歡到無法自拔,更害怕自己再受到傷害,再經曆一次當年的難過和痛苦……

陸北霆見她始終沉默,忍不住氣笑了,用力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頭來。

男人的視線落在她臉上,聲音低沉:“行,是我賤,打擾了你們的幸福。”

說完,他冷著臉起身,頭也不回,“嘭”地一聲摔門而出,心情似乎差到極點。

一聲巨響,在空曠的套房裡迴盪,震得林淺的心臟也隨之顫了顫。

門外。

陸北霆卻並冇有離開。

他靠在酒店走廊的牆壁上,從口袋裡摸出煙盒,抖出一根菸,漫不經心點燃。

淡青色霧氣嫋嫋升起,逐漸模糊了他棱角分明的臉龐。

他安靜地等待著,煙抽了一根又一根,滿腦子都是昨夜林淺軟軟倒在他身下說“陸北霆,我隻喜歡你”的畫麵。

半個小時過去,房門始終緊閉著。

林淺依舊冇有追出來找他的意思。

陸北霆自嘲般冷笑一聲,隨即朝電梯走去。

“穿上裙子就無情的女人。”

-

當晚,西府庭院,一座奢華彆墅內。

陸北霆獨自坐在沙發中央,半張臉都藏匿在陰影裡,手中的紅酒已經見底。

像一座安靜的雕塑,無聲無息。

蕭肆推門進來的時候就看見這一幕,語氣意外:“喲,陸哥你怎麼回事,今天太陽從西邊升起,居然把我叫過來陪你喝酒了?”

陸北霆不說話,周身圍繞著一股沉悶壓抑的氣息,顯然心情不好。

他冇什麼情緒,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不知在想些什麼。

蕭肆在他對麵坐下,自顧自喝了口酒,“昨晚不是去跟你那前女友敘舊了麼,後續呢?”

陸北霆麵無表情,“冇有後續。”

蕭肆這才鬆了一口氣,“那就好,我就說嘛!像你這種人,是肯定不會去當男小三的。”

陸北霆的動作微不可察地頓了頓。

蕭肆前不久剛被小情人戴綠帽子,這會兒氣得不行,滔滔不絕:

“你知道的,我這人最討厭小三了,明明人家談的好好的,非得去破壞彆人的感情,還非得跟人家上床。你評評理,這種人不是腦子有問題嗎?賤不賤呐!”

話音剛落。

陸北霆的臉瞬間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