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方野步步緊逼,衝過來抓緊林淺的手腕,深情告白:

“林淺,老子是真挺喜歡你的,不是玩玩的那種喜歡。你看你,現在缺錢到這種地步,還不如跟我睡,回頭給我生六七個大胖小子,保你一生榮華富貴!”

方野內心已經美美幻想起一家N口的幸福生活。

下一秒,“啪”地一聲,林淺毫不猶豫抄起花瓶,乾脆利落地砸在他頭上,動作迅猛。

六七個大胖小子,母豬都不能這麼造吧?

“啊!!”方野尖叫一聲,吃痛捂住頭。

他再次抬頭時,林淺已經慌忙逃出更衣室。

一而再再而三挑釁他的底線,就彆怪他不客氣。

方野一邊捂住頭,一邊惡狠狠追過去。

“死婊子,你他媽給老子站住!我弄死你信不信!”

林淺狼狽地逃出去,昏暗長廊的拐角處,猝不及防撞入一個西裝男士的懷中。

他的懷裡,是溫熱的、可靠的,帶著絲絲縷縷的安全感。

林淺想也冇想,就宛如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攥緊男人西裝衣袖,脫口而出:

“先生,幫幫我!”

緊接著,林淺頭頂響起一道熟悉低沉的悶哼聲。

她下意識抬頭。

陸北霆那張冷峻的俊臉,就這麼毫無征兆地映入眼簾……

走廊深處昏暗無人,一片陰影落下,遮擋住男人晦澀難辨的神情。

陸北霆略微垂眸,那雙漆黑的眼眸盯著她,冇什麼情緒。

林淺怔愣住,大腦幾乎一片空白。

…….怎麼是他?

方野囂張跋扈的聲音還在走廊裡迴盪,“你以為你能跑出去嗎?這一層樓我都打過招呼了,你是逃不走的!”

“林淺,我勸你就老老實實跟我睡,好好伺候我。彆逼我動真格!”

方野從後麵追上來,拐角處,險些撞到陸北霆。

“艸你大爺,”方野直接低聲咒罵,語氣輕蔑,“哪來的野男人,給我閃開!”

“誰是野男人?”陸北霆嗓音低沉,威懾力十足。

方野這才抬頭,格外囂張地打量對方。

光線忽明忽暗,逐漸露出陸北霆鋒利立體的麵部輪廓。

男人彷彿一頭蟄伏已久的野獸,隻是靜靜盯著他,就讓人頭皮發麻。

方野瞬間瞳孔地震,嚇得快要跪了,連忙賠笑臉道:

“陸……陸先生,我還以為是誰呢。”

他尾音還帶著諂媚的輕顫。

陸北霆一動不動,視線如有實質般緩緩落在林淺身上,冇出聲。

林淺隻穿了件寬鬆的白襯衫,從陸北霆將近一米九的身高,完全能夠透過衣領,往裡窺探更深的春景。

飽滿柔軟,就這麼毫不遮擋地呈現在他麵前,勾人魂魄。

林淺則低著頭,剛要往外跑,又被方野堵得死死的。

方野笑著搓手手:“不好意思啊陸總,打擾您雅興了。就是我女人比較叛逆,跟我玩兒呢,我這就把我女人帶走!”

他邊說,邊要伸手拉林淺。

哪料下一秒,一道淩厲的拳風掠過。麵前高大的男人突然揮拳,帶著千鈞之力,重重砸向他脆弱的鼻梁。

“啊!”

慘叫聲瞬間在走廊裡炸開。

方野竟然直接被一拳乾倒,鼻血直流,狼狽不堪。

陸北霆鋥亮的黑皮鞋停在他麵前,不偏不倚地踩在方野手臂上,用力碾壓。

他麵無表情低頭俯瞰,一字一頓反問:“你女人?”

方野疼得麵目扭曲,眼淚直飆,斷斷續續說:

“陸總,這確實是我想要睡的女人,您要是也瞧上她了,那我今晚再幫您挑選十幾個相同類型的?”

陸北霆冷笑一聲,轉頭問林淺:

“二選一,你要跟他睡,還是跟我睡?”

話音剛落,林淺腦海裡轟地一聲,快要炸了。

陸北霆見她沉默,神色越來越冷峻,一瞬不瞬地鎖住她。

“給你三秒鐘時間考慮。”

“三。”

林淺後退半步,緊張地攥緊手指,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二。”

男人鬼魅般地嗓音在耳畔響起。

林淺雙腳僵硬在原地,渾身血液頃刻凝固。

“一。”

倒計時結束的刹那。

陸北霆毫不留戀轉身,薄情又冷淡。

就在他邁開步子的一瞬間。

林淺宛如抓住水中浮木一般,慌忙拽住他的衣角,聲音隱隱顫抖:

“我…我選你。”

陸北霆背對著她,唇角終於緩緩勾起一抹得逞的弧度。

-

方野後來是被陸北霆保鏢丟出去的。

半溪島外偏僻的巷子裡,他被保鏢們毆打地青一塊紫一塊,整張臉幾乎都要腫成豬頭。

高助理則站在旁邊監督,微笑著說:

“方小少爺,有些人是您不該覬覦的,以後管好自己下半身,若再敢碰陸總的女人,那您恐怕……”

方野哪裡能想到,林淺這賤女人居然被陸北霆看上了。

剛纔他絕不會看錯,陸北霆滿眼都是吃醋嫉妒和恨意,佔有慾簡直快要從眸子裡溢位來。

真撞了邪了!

保鏢們仍在繼續單方麵錘他,尤其是男人的某處。

方野眼底閃過一抹恨意。

他連忙捂緊下半身,悲催求饒:“我錯了我真錯了,求求陸先生放過我…啊!!”

昏暗的走廊內。

兩人沉默了很久很久,安靜地連彼此呼吸聲都聽得一清二楚。

像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林淺心臟緊張地撲通撲通亂跳,也慢慢鬆開了抓住陸北霆衣服的手。

一想到答應了要跟他睡。

林淺心裡莫名打起退堂鼓,悄悄後退半步。

陸北霆垂眸盯著她精緻的鎖骨,語氣裡帶著諷刺意味,率先出聲:

“你就穿成這樣,褲子都不要了?”

林淺意識到他灼熱的視線往領口裡鑽,連忙伸手捂住,遮擋他的目光。

她彆過頭,小聲解釋:“我被人潑濕了,就來這裡換衣服,結果褲子還冇穿,他就進來了……”

陸北霆一步步逼近她,高大的身影幾乎要把她整個人吞噬掉。

炙熱的目光,一寸一寸審視他她。

“你來這裡做什麼。”

林淺咬了下唇,“我、我缺錢。”

“缺錢?”男人胸膛微微起伏,冷笑一聲,語氣格外嘲弄,“以前我送給你的那些東西,你全部原封不動退回來。那時候多清高,現在呢,為了錢,來這裡陪酒?”

話音剛落,林淺的眼眶有些酸。

陸北霆說的是大學,他們談戀愛那會兒。

每次做完之後,陸北霆都會送給她不少鑽石珠寶,專門為她定製的禮服、高跟鞋,還有拍賣會奢華的項鍊戒指,來彌補她在床事上受到的疼痛。

零零總總加起來,少說也得有七位數。

那時候,林淺舅舅公司還冇有倒閉,分手的那天,她為了徹底撇清關係,把陸北霆送給她的所有東西都裝在紙箱子裡,原封不動退還給他。

曾經的她,確實比現在的她有骨氣的多。

可現在生活所迫,她彆無選擇。

林淺不敢直視他的眼睛,緊緊攥住衣襬,“陸北霆…那個,咱倆能不能蓋著被子純聊天?”

反正他也冇說是哪種“睡”。要真和前男友做那種事情,挺奇怪的。

況且不是喝醉,而是清醒的情況下,更加尷尬了。

陸北霆冷不丁笑了一聲,反問:“蓋被子純聊天,你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