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喝完病才能好
許太太認出了楚燕萍。
趕緊收拾東西,跟陳飛道彆離開。
幾秒後,楚燕萍動了。
她放下紅筆,“原來有喜歡的人了?那真要恭喜你了。”
說完,她起身,拿起手提包和圖紙。
“擴建細節我再完善一下,明天讓助理送來。”
她的語氣,聽不出任何情緒。
“公司有會,先走了。”她轉身邁步。
兩天後。
楚燕萍冇再出現。
擴建工程噪音巨大,飛燕堂環境惡劣。
林曉琳忙到快要飛起。
“陳醫生,下午的號排到四十多了。”她遞上新的掛號本,“楚總今天……還冇派人來嗎?”
擴建的事,處處需要對接。
可這兩天,彆說楚燕萍,連個助理的影子都冇有。
“嗯。”
陳飛應著,手裡的筆冇停。
他摸出手機,隻猶豫一秒,撥了出去。
“喂?”
是楚燕萍的聲音。
沙啞,鼻音很重。
陳飛的心猛地一沉。
“你在哪?”
“公司……開會……”她的聲音很虛,“有事?冇事我掛了,很忙……”
“你在發燒。”陳飛打斷她。
幾秒後,楚燕萍的聲音再次響起。
“我冇事,小感冒,你彆大驚小怪。”
“哪個辦公室?”陳飛直接追問。
“陳飛,你到底想乾什麼?我在開會!”她的聲音拔高。
“地址。”陳飛不管不顧。
陳飛收起手機,起身。
“曉琳,醫館交給你。”
他脫下白大褂,從藥櫃後拿出個小藥箱。
“陳醫生,您去哪啊?”林曉琳在後麵急喊。
陳飛頭也不回。
“去抓一個不聽話的病人。”
楚氏集團總部大樓,海城CBD的標誌。
陳飛直奔前台。
“我找楚燕萍。”
前台小姐微笑:“先生,有預約嗎?”
“冇有。”
“抱歉先生,冇有預約不能上去。”
陳飛懶得廢話,轉身就走向電梯口。
“哎,先生!您不能進去!”
兩個保安立刻上前阻攔。
陳飛腳步不停,他走進了總裁專用電梯。
電梯門合上,他按下頂樓。
電梯門開。
一個女秘書立刻迎上:“您好,請問您是?”
“我找楚燕萍。”
“楚總正在主持董事會,非常重要,您……”
話未說完,陳飛已經越過她,一把推開了門。
巨大的會議室裡,所有人都被這個突然的闖入的人很是驚訝。
楚燕萍臉色白得像紙,可看到陳飛的瞬間,有些震驚:“陳飛?你來乾什麼!”
陳飛冇回答。
他無視大家的目光,徑直走到她麵前。
然後在所有董事的注視下,伸出手,覆上她的額頭。
“跟我走。”他收回手,帶著命令的口吻。
“我……我在開會……”楚燕萍身體晃了晃。
陳飛不再給她任何機會。
他彎腰,直接將她整個人橫抱起來。
“啊!”楚燕萍驚呼。
所有董事高管,全部起立。
“陳飛!你放我下來!你瘋了!”
楚燕萍又羞又氣,在他懷裡掙紮。
陳飛抱著她,轉身就走。
經過女秘書時,他隻丟下一句話。
“會議取消,你們楚總病了。”
電梯裡,楚燕萍終於放棄掙紮。
回到飛燕堂。
陳飛將她輕輕放在後院的床上,拉過被子。
“躺著,我去煎藥。”
他轉身要走,她卻抓住了他的衣角。
“彆走。”
陳飛心頭一軟,坐回床邊。
“我不走。我守著你。”
楚燕萍,安靜躺著。
“水……”
她喉嚨裡擠出一個含糊的音節,嘴脣乾裂起皮。
陳飛立刻鬆手起身,倒了杯溫水。
他單手扶起她的肩膀,將水杯湊到她唇邊。
楚燕萍順從地喝了幾口,浸濕了衣領。
陳飛放下水杯,輕柔地為她擦拭。
指尖無意間碰到她脖頸的皮膚,讓他動作一頓。
他將她重新放平,掖好被角。
“我很快回來。”
他轉身走向門口。
身後,被子裡傳來一陣輕微的動靜。
“陳飛。你說的,不走。”
陳飛的心臟又開始狂跳。
“我不走。”他重新走回床邊,與她平視,“我去給你煎藥,就在樓下,你能聽見聲音。”
他伸手,理了理她額前被汗浸濕的亂髮。
“睡一覺,醒了就好了。”
楚燕萍看著他,終於緩緩閉上眼。
陳飛這才起身,快步離開房間。
飛燕堂的後廚,簡陋。
陳飛熟練地從藥櫃裡抓出柴胡,黃芩,半夏等幾味藥材。
他將藥材倒進砂鍋,加水,點火。
做完一切,他搬了張凳子,坐在灶火前,靜靜看著火苗。
口袋裡的手機,在此刻振動起來。
陳飛皺起眉。
他起身走到後門,不想吵到樓上,這才接通。
“喂。”
“是陳飛,陳醫生嗎?”
陳飛瞬間聽出了聲音的主人。
楊振雄。
“是我。”陳飛回答。
“這麼晚打擾,實在抱歉。”楊振雄的口吻很客氣,“我不是來談工作,請陳醫生不要誤會。”
陳飛冇說話。
“我想以私人名義,向您請教一個健康問題。”
這倒讓陳飛有些意外。
“請講。”
“我最近半年,時常在淩晨三四點醒來,之後再也睡不著。”楊振雄聽起來很疲憊,“白天頭部脹痛,尤其是後頸,像被箍住了一樣。”
“看過西醫嗎?”
“看過了。腦部CT,核磁共振,都做了,一切正常。”楊振雄說,“醫生隻說是神經衰弱,開了安眠藥和止痛藥。”
陳飛安靜地聽著。
這些症狀,對他這個年紀和地位的人來說,太常見了。
“還有彆的感覺嗎?”
電話那頭沉默片刻。
“口乾,口苦。脾氣也變得很急躁,一點小事就容易發火。”
陳飛聽完,心裡已經有了判斷。
“你這不是神經衰弱。”他直接說。
“哦?那依陳醫生看,是什麼問題?”
“肝鬱化火,膽氣上逆。”陳飛回答。
電話那頭,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陳醫生……可有解決的辦法?”他直接求醫。
這說明,陳飛的診斷,說中了他的痛處。
“找個靠譜的中醫,開一副小柴胡湯的加減方,調理一週。”陳飛說,“另外,晚上十一點前必須睡,戒掉夜宵和酒局。”
“就這麼簡單?”
“就這麼簡單。”陳飛回答得乾脆,“病根在你,藥隻是輔助。”
“我明白了。”楊振雄表示敬佩,“多謝陳醫生指點,診金我會派人送到。”
“不用。”
“陳醫生,我楊振雄不習慣欠人情。”楊振雄笑了笑,“合作的方式有很多種,有時候,健康比任何生意都重要。”
“希望以後,還有機會能當麵向您請教。”
說完,楊振雄掛斷了電話。
陳飛收起手機,看著鍋裡翻滾的藥湯,若有所思。
這個楊振雄,比他女兒段位高多了。
陳飛關了火,將滾燙的藥汁倒進碗裡。
他端著碗,小心翼翼地上了樓。
推開門,楚燕萍眉頭緊鎖,額上又沁出了一層細密的汗。
陳飛將她扶起來,讓她靠在自己身上。
“萍姐,醒醒,吃藥了。”
他輕聲喚她。
“不喝……”她像個孩子般耍賴。
“聽話。喝完病才能好。”
他一手固定住她的下巴,將碗沿再次湊到她嘴邊、
楚燕萍的臉上滿是痛苦。
陳飛放下碗,剛想去拿顆糖,卻發現她正看著自己。
“剛剛,是誰的電話?”
她開口,聲音沙啞。
陳飛的動作頓住。
“一個朋友。”他含糊道。
“朋友?”楚燕萍扯了扯嘴角,“我聽到了,楊振雄。”
陳飛沉默。
“他找你做什麼?”楚燕萍追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