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咳血求救
夜,越來越深。
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幻影,在返回省城的高速公路上疾馳。
車後座,蘇菲靠在柔軟的真皮座椅上,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她還在為剛纔在飛燕堂的經曆生氣。
什麼狗屁神醫!
就是一個裝神弄鬼的江湖騙子!
血光之災?真是可笑!
她蘇菲縱橫商場半生,什麼牛鬼蛇神冇見過,會信這種鬼話?
她越想越氣,拿起手機,就想給李建民打個電話,把他臭罵一頓,居然敢介紹這種不入流的貨色來糊弄自己。
可就在她劃開螢幕的瞬間,一股毫無征兆的寒意,突然從她的尾椎骨,猛地竄了上來!
這股寒意,來得是如此的突然,如此的凶猛!
和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
它就像一條蟄伏已久的毒蛇,在這一刻,終於露出了它最致命的獠牙!
“呃……”
蘇菲悶哼一聲,手裡的手機“啪嗒”一聲掉在了地毯上。
她感覺自己的血液,在這一瞬間,彷彿被凍住了!
刺骨的寒冷,從四肢百骸,瘋狂地湧向她的心臟!
“好冷……”
她不受控製地開始發抖,牙齒咯咯作響,整個人蜷縮成一團。
“司機!把暖氣……開到最大!”她用儘全身的力氣,對著前排的司機喊道。
“是,蘇總!”
司機被她突然的變化嚇了一跳,連忙將車內的空調溫度調到了最高。
滾滾的熱風,從出風口呼嘯而出,很快就讓整個車廂變得像蒸籠一樣。
司機已經熱得滿頭大汗,可後座的蘇菲,卻依然在不停地發抖。
她感覺自己就像是掉進了一個冰窟窿裡,無論外界的溫度多高,都無法驅散她身體內部那深入骨髓的寒冷。
“不夠還是冷……”
她的意識,開始變得模糊。
她感覺自己的身體,正在一點點地變得僵硬,變得不屬於自己。
那個年輕醫生的話,像魔咒一樣,在她的腦海裡,反覆迴響。
“你體內的那塊‘寒冰’,已經快要壓製不住了。”
“最多三天,你的心脈,就會被寒氣徹底凍結。”
他是騙我的,他是在嚇唬我。
蘇菲在心裡瘋狂地呐喊著,想要抗拒這股越來越強烈的恐懼。
突然,一陣劇烈的咳嗽,從她的喉嚨裡湧了上來。
她捂住嘴,咳得撕心裂肺,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都快要被咳出來了。
一股腥甜的味道,瞬間充滿了她的口腔。
她攤開手掌,藉著車內昏暗的燈光,低頭看去。
掌心,是一灘刺目的……血。
鮮紅的血液中,竟然還夾雜著幾點細碎的,晶瑩剔透的……冰碴!
“啊——!”
一聲淒厲到極點的尖叫,劃破了寂靜的夜空。
蘇菲看著自己掌心的血和冰,大腦一片空白,渾身的血液,在這一刻,才真正地被徹底凍結了。
他說的都是真的!
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懼,像一張巨大的網,將她死死地罩住,讓她無法呼吸。
死亡的陰影,從未如此清晰地籠罩在她的頭頂。
“回去!!”
她用儘最後一絲力氣,對著司機嘶吼道。
“馬上掉頭!回海城!回飛燕堂!”
司機被她這副瘋魔的樣子嚇得魂飛魄散,根本不敢多問一句,猛地一打方向盤,在高速公路上一個驚險的掉頭,朝著來時的方向,瘋狂地開了回去。
……
飛燕堂。
後院的客房裡,陳飛盤膝坐在床上,正在閉目修煉。
今天為了救治那個叫周陽的年輕人,他施展“九宮還陽針”,耗費了不少真氣,需要及時補充回來。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而瘋狂的砸門聲,打破了深夜的寧靜。
“陳神醫!開門!救命啊!!”
是蘇菲的聲音!
她的聲音裡,充滿了無儘的恐懼和絕望。
陳飛緩緩睜開眼睛,眼神裡冇有絲毫意外。
他起身下床,不急不緩地走過去,打開了院門。
門外,蘇菲像一灘爛泥一樣,癱倒在地上。
她的司機和保鏢,正手忙腳亂地想要把她扶起來。
此刻的蘇菲,哪裡還有半點之前高高在上的闊太模樣。
她頭髮淩亂,妝容全花,臉色慘白如紙,渾身抖得像篩糠一樣。她的嘴角,還掛著一絲冇有擦乾淨的血跡。
她一看到陳飛,就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掙紮著伸出手,抓向陳飛的褲腳。
“救我……”
她的聲音,微弱得像蚊子叫。
“陳神醫,求求你,救救我。”
陳飛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平靜如水。
“現在,信了?”
“信了……我信了……”蘇菲哭著點頭,悔恨的淚水和鼻涕糊了一臉,“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是我狗眼看人低!求求您大人有大量,不要跟我一般見識……救救我……我不想死……”
她活了半輩子,從未如此卑微過,也從未如此恐懼過。
在真正的死亡麵前,所有的驕傲和尊嚴,都變得一文不值。
陳飛冇有再多說什麼廢話。
他彎下腰,將蘇菲從地上打橫抱了起來。
蘇菲的身體,冰冷而僵硬,抱在懷裡,真的就像抱著一塊人形的冰塊。
“把她送到裡麵的房間。”陳飛對旁邊已經嚇傻了的司機和保鏢說道,然後抱著蘇菲,大步流星地走進了他白天為周陽準備的病房。
將蘇菲輕輕地放在病床上,陳飛從旁邊的針盒裡,取出了一套嶄新的銀針。
他看著床上瑟瑟發抖的蘇菲,開口說道:“把外套脫了,趴下。
“脫外套?”
病床上,已經冷得快要失去意識的蘇菲,聽到這句話,殘存的理智讓她猛地一怔。
她下意識地抓緊了自己香奈兒套裝的衣領,眼神裡流露出一絲掙紮和羞恥。
她這輩子,還從來冇有在一個陌生的男人麵前,脫過衣服。
尤其對方還是一個如此年輕的男人。
可是,當她對上陳飛那雙眼睛時,她心裡那點可笑的矜持,瞬間就煙消雲散了。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啊。
清澈,平靜,冇有一絲一毫的雜念。
在他的眼裡,她彷彿不是一個女人,不是一個擁有億萬身家的富婆,而僅僅是一個需要被治療的……病人。
是啊。
命都快冇了,還在乎這些做什麼?
蘇菲自嘲地笑了笑,用儘全身的力氣,顫抖著手,解開了自己外套的釦子。
她身邊的保鏢是個女的,見狀連忙上前幫忙,小心翼翼地將她昂貴的外套和裡麵的真絲襯衫褪去,然後扶著她,讓她趴在了床上。
蘇菲光潔而白皙的後背,暴露在了空氣中。
雖然她已經四十歲,但保養得極好,皮膚依舊緊緻光滑,看不到一絲贅肉,蝴蝶骨的形狀優美動人。
然而,此刻,這具曾經讓無數男人瘋狂的身體,卻因為極度的寒冷,泛著一層不正常的青白色,並且佈滿了雞皮疙瘩。
陳飛的眼神,冇有在她動人的曲線上停留哪怕一秒。
他的目光,專注地落在她的後背脊柱之上。
那裡,是人體陽氣運行最重要的通道——督脈。
“屏息凝神,不要胡思亂想。”
陳飛冷冷地丟下一句話,然後從針盒裡,撚起了一根三寸長的銀針。
他冇有立刻下針。
而是將銀針的針尖,對準了自己左手掌心的勞宮穴,然後緩緩催動體內的真氣。
嗡——
一聲極其細微的嗡鳴聲響起。
隻見那根銀針,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變得赤紅,彷彿被放在火上灼燒過一般,針尖上甚至冒出了一縷縷白色的熱氣。
“以氣禦針,燃木為火!”
陳飛低喝一聲,手腕一抖!
那根燒得通紅的銀針,冇有絲毫阻礙地,精準無比地刺入了蘇菲後心位置的“神道穴”!
“啊!”
蘇菲隻覺得一股灼熱到極點的暖流,瞬間從後心炸開,然後像一道閃電,沿著她的脊椎,瘋狂地向上竄去!
那種感覺,就好像在冰天雪地裡,被人當頭澆下了一盆滾燙的熱水!
極致的寒冷和極致的灼熱,在她的體內,展開了一場慘烈無比的交鋒!
她忍不住發出了一聲痛苦的呻吟。
然而,這僅僅隻是一個開始。
陳飛的動作冇有絲毫停頓,他雙手齊出,快如閃電!
一根又一根燒得通紅的銀針,被他精準地刺入了蘇菲督脈上的各大要穴!
大椎、陶道、身柱、靈台、至陽、中樞、脊中、懸樞、命門!
整整九根銀針,從上到下,沿著蘇菲的脊椎,形成了一條赤紅色的火線!
這,正是“九宮還陽針”的第二層心法——火裡栽蓮!
如果說第一層的“枯木逢春”,是以生機之氣,喚醒人體的生機。
那麼這第二層的“火裡栽蓮”,就是以至陽之火,焚儘體內的至陰之寒!
此針法,霸道無比,對施針者的真氣消耗,也是第一層的好幾倍!
隨著九根銀針全部刺入,陳飛的額頭上,也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他深吸一口氣,雙手淩空,虛按在九根銀針之上,體內的真氣,毫無保留地,瘋狂湧出!
“給我……破!”
嗡嗡嗡——
九根銀針,彷彿受到了某種指令,同時開始劇烈地顫動起來,發出瞭如同蜂鳴般的聲響!
蘇菲感覺自己整個人,彷彿被扔進了一個巨大的煉丹爐裡!
一股無法形容的磅礴熱力,以她的脊椎為中心,向著她的四肢百骸,瘋狂地擴散開來!
那股盤踞在她體內長達十年之久,讓她生不如死的寒氣,在這股霸道無匹的至陽真火麵前,就像是遇到了剋星的冰雪,開始寸寸消融,節節敗退!
“呃啊啊啊——”
蘇菲再也忍不住,發出了一聲痛苦與舒爽交織的呐喊。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那些融化後的寒氣,正順著她的經脈,被那股暖流,驅趕著,逼迫著,朝著她的十根手指和十根腳趾的末端湧去!
一縷縷肉眼可見的,帶著冰晶的黑色寒氣,從她的指尖和腳尖,不斷地被排泄出來,然後迅速消散在空氣中。
房間裡的溫度,都彷彿因此下降了好幾度。
站在一旁的女保鏢,隻覺得一股寒意撲麵而來,忍不住打了個冷戰。
她驚駭地看著眼前這如同神蹟般的一幕,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這……這哪裡是鍼灸?
這分明是神仙法術!
時間,不知道過去了多久。
當最後一縷黑色的寒氣,從蘇菲的小拇指尖排出之後,陳飛終於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緩緩地收回了雙手。
他整個人,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渾身都被汗水濕透了,臉色也有些蒼白。
而床上的蘇菲,卻像是獲得了新生。
她那原本青白色的皮膚,此刻已經恢複了健康的紅潤。
那股深入骨髓的寒冷,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發自內心的溫暖和舒暢。
她感覺自己的身體,從來冇有如此輕盈,如此充滿活力過。
糾纏了她整整十年的夢魘,在這一刻,被徹底驅散了!
“呼……”
蘇菲趴在床上,貪婪地呼吸著新鮮的空氣,喜悅的淚水,不受控製地從眼角滑落。
過了許久,她才緩緩地支撐起身體。
女保鏢連忙上前,想要為她披上衣服。
蘇菲卻推開了她。
她不顧自己此刻上身未著寸縷,翻身下床,然後,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雙膝一軟,“撲通”一聲,直挺挺地,跪在了陳飛的麵前。
“陳神醫……”
她抬起頭,淚流滿麵,聲音哽咽。
“謝謝您……謝謝您給了我第二次生命!”
“從今天起,我蘇菲的這條命,就是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