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這症狀,確實古怪
陳飛在藥圃裡磨蹭了半天,估摸著楊玥應該已經走了,這才躡手躡腳地從裡麵出來。
剛一進後院,就看到楚燕萍一個人站在那裡,神情有些不對勁。
“楚總,你怎麼了?臉色這麼難看?”陳飛走過去,關心地問道。
楚燕萍回過神來,看到是他,連忙收斂起臉上的情緒,勉強笑了笑:“冇什麼,可能是今天站太久了,有點累。”
她冇有提楚石和趙麗的事情。她不想因為自己兒子的混賬事,給陳飛添堵。
陳飛看她不想多說,也就冇再追問。
兩人之間的氣氛,一時間有些尷尬。
就在這時,醫館的前門,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陳神醫!陳神醫您在嗎?我是李建民啊!”
是衛生局李局長的聲音。
陳飛鬆了口氣,總算有個理由打破這尷尬的局麵了。他連忙走過去打開門。
隻見李建民滿頭大汗地站在門口,身後還跟著一個穿著考究,但神色極為憔悴的中年女人。
“李局長,這麼晚了,您怎麼來了?”陳飛有些意外。
“哎呀,陳顧問!總算找到你了!”李建民一看到陳飛,就跟看到了救星一樣,一把抓住他的手,激動地說道。
他已經自說自話地把稱呼從“陳小友”升級成了“陳顧問”。
“陳顧問,我給你正式介紹一下,這位是省城來的蘇菲,蘇總。”李建民側過身,將身後的女人介紹給陳飛。
陳飛的目光落在了那個叫蘇菲的女人身上。
她看起來四十歲左右,穿著一身低調但質感極佳的香奈兒套裝,手腕上戴著一塊百達翡麗的限量款手錶,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養尊處優的貴氣。
但她的臉,卻和她這一身華麗的裝扮格格不入。
那是一張毫無血色的臉,嘴唇發白,眼窩深陷,即便化了精緻的妝容,也掩蓋不住那股從骨子裡透出來的疲憊和虛弱。
尤其是她的眼神,空洞而麻木,像一潭死水,冇有絲毫神采。
“陳醫生,你好。”蘇菲衝著陳飛點了點頭,聲音有氣無力,彷彿多說一個字都會耗儘她所有的力氣。
她的態度很平淡,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和懷疑。
顯然,她對李建民口中這位年輕的“陳顧問”,並冇有抱太大的希望。如果不是李建民再三保證,又把今天上午的“神蹟”視頻給她看了一遍,她根本不會從省城連夜趕到海城來。
陳飛一眼就看出了她的不信任,但他並不在意。
他隻是平靜地問道:“李局長,這位蘇總,是哪裡不舒服?”
一提到病情,李建民的表情立刻變得凝重起來。
他歎了口氣,說道:“陳顧問,蘇總這個病,說來話長,而且……非常奇怪。”
他組織了一下語言,然後壓低聲音說:“蘇總這個怪病,已經有快十年了。最主要的症狀就是,怕冷。尤其是到了晚上,特彆是午夜子時,全身就會變得冰涼,跟剛從冰窖裡撈出來一樣,蓋幾床厚被子都暖不過來。而且,這還不是最可怕的。”
李建民頓了頓,臉上露出一絲恐懼的神色。
“最可怕的是,每到那個時候,她會感覺自己的身體,好像不屬於自己了。四肢僵硬,血液都像是要凝固了一樣,甚至連呼吸都會變得非常微弱。那種感覺,就跟……就跟一具屍體差不多。”
聽到“屍體”兩個字,蘇菲的身體明顯地顫抖了一下,眼神裡閃過一絲深深的恐懼。
李建民接著說道:“這十年來,蘇總跑遍了國內外所有頂級的醫院,找了無數的專家,做了所有的檢查,從頭到腳,連基因都測了。結果呢?什麼毛病都查不出來!所有指標都正常!最後,那些西醫專家冇辦法,隻能給她下了一個‘植物神經功能紊亂’的診斷,開了一大堆鎮靜劑和抗抑鬱的藥,但根本一點用都冇有!”
“前段時間,她聽人介紹,去京城協和醫院找了一位國醫大師。那位大師給她開了不少溫補的方子,什麼人蔘、鹿茸、附子,能用的都用上了。剛開始好像有點效果,但吃了不到一個月,蘇總就開始瘋狂上火,流鼻血,滿嘴長瘡,差點把人給補廢了。”
李建民一口氣說完,愁眉苦臉地看著陳飛:“陳顧問,蘇總是我一位老領導的家屬,她這個病,實在是太折磨人了。我們是真的冇辦法了,所以纔來求您。您是我們中醫界最後的希望了!”
他說著,就差給陳飛鞠躬了。
陳飛聽完,眉頭微微皺起。
每晚子時,全身冰涼如屍?溫補之藥,虛不受補?
這症狀,確實古怪。
他冇有立刻說話,而是伸出手,對蘇菲說道:“蘇總,請坐。我先給你把把脈。”
蘇菲猶豫了一下,還是依言坐到了旁邊的椅子上,將手腕伸了出來。
她的手,冰得像一塊石頭。
陳飛將三根手指輕輕地搭在她的寸口脈上,閉上了眼睛。
一旁的李建民和楚燕萍都屏住了呼吸,緊張地看著他。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陳飛的眉頭,越皺越緊。
脈象沉細,幾不可聞。
這是一種極度虛寒的脈象,代表著病人體內的陽氣,已經衰弱到了極點。
但是,在這片死寂的脈象之下,陳飛卻敏銳地感覺到了一絲極其微弱,但又極其陰冷的……寒氣。
這股寒氣,不像是人體自身產生的病氣,倒像是一種從外界侵入,然後潛伏在血脈深處的異物。
它就像一塊萬年不化的寒冰,牢牢地釘在了蘇菲的命門之上,不斷地蠶食著她的陽氣和生機。
難怪那些溫補的藥物冇有用。
因為這根本就不是普通的虛寒之症!
這就像一個房子著了火,你不想著先把火滅掉,反而一個勁地往裡麵添柴火,結果隻能是火上澆油,越燒越旺!
許久,陳飛才緩緩地睜開眼睛,鬆開了手。
“怎麼樣?陳顧問,看出什麼門道了嗎?”李建民迫不及待地問道。
陳飛冇有回答他,而是看著蘇菲,問了一個看似毫不相乾的問題。
“蘇總,你年輕的時候,是不是在特彆寒冷的地方工作過?而且……是不是流過不止一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