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千年靈芝賠罪
關滄海的話,像一顆重磅炸彈,不僅在陳飛心裡,也在整個秘藏書庫裡炸開了鍋。
《青囊經》真本的線索,竟然在海城?
何慶元等人麵麵相覷,臉上寫滿了震驚。這個訊息,對整箇中醫界來說,都太過震撼了。如果能找到華佗的真本傳承,那將是華夏醫學史上,足以載入史冊的偉大事件!
所有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都聚焦在了陳飛的身上。
他們心裡都清楚,這個天大的機緣,似乎註定就是屬於這個年輕人的。
陳飛強行壓下心頭的激動,追問道:“關老,那古宅和隱世家族,具體在什麼位置?叫什麼名字?”
關滄海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絲歉意:“具體的名字和位置,我師父當年也隻是語焉不詳。他隻留下了一句語焉不詳的讖言——‘潮起東方,木蘭花開,故人歸來,青囊自現’。”
“潮起東方,木蘭花開……”陳飛默默地念著這兩句話,將其深深地記在了心裡。
雖然線索還很模糊,但至少,有了一個明確的方向。
海城,就是他下一個,也必須攻克的目標。
“小友,”關滄海看著陳飛,眼神無比真誠,“這個線索,是我唯一能報答你救命之恩的東西。雖然渺茫,但卻是我們這一輩人,窮儘一生也無法觸及的希望。如今,這個希望,我交給你了。”
“多謝關老。”陳飛對著關滄海,鄭重地行了一禮。
這一禮,是謝他的救命之恩,也是謝他將這關乎中醫未來的希望,托付給了自己。
事情到了這裡,京城之行的主要目的,已經算是圓滿達成。
陳飛治好了關滄海,也得到了《青囊經》的線索,更是在整個京城中醫介麵前,立下了無可撼動的威望。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不語,臉色灰敗的孫思邈,突然走上前來。
他走到陳飛麵前,撲通一聲,竟然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這一下,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孫會長!你這是乾什麼!”何慶元連忙要去扶他。
“彆拉我!”孫思邈一把推開何慶元,他抬起頭,那張老臉上,已經滿是淚水,充滿了無儘的羞愧和悔恨。
他冇有看任何人,隻是對著陳飛,重重地,磕了一個響頭。
“咚!”
“陳醫生!”他的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我……孫思邈,錯了!錯得離譜!”
“我坐井觀天,固步自封,有眼不識泰山!我……我簡直就是中醫界的罪人!”
“今天,要不是您,關老的身體……中醫界的未來……我……我萬死難辭其咎!”
他一邊說,一邊用力地扇著自己的耳光,啪啪作響。
“我這幾十年,都活到狗身上去了!我愧對祖師爺!愧對‘醫者’這兩個字!”
看著一代名家,此刻像個犯了錯的孩子一樣,痛哭流涕,自我懲罰,在場的人,心中都感慨萬千。
陳飛靜靜地看著他,冇有說話。
他知道,孫思邈的驕傲,已經在今天,被他徹底擊碎。這種來自靈魂深處的打擊,遠比任何身體上的懲罰,都要來得深刻。
“孫會長,起來吧。”陳飛淡淡地開口,“知錯能改,為時不晚。中醫的未來,還需要你們這些前輩,共同努力。”
陳飛的話,像一股暖流,注入了孫思邈冰冷的心。
他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陳飛,看到的是一張平靜而寬厚的臉。冇有嘲諷,冇有鄙夷,隻有作為一名醫者的,最純粹的善意。
孫思邈的身體,顫抖得更厲害了。
他掙紮著站起身,從懷裡,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個巴掌大小的,由上好和田玉製成的玉盒。
他雙手捧著玉盒,遞到陳飛麵前,聲音依舊沙啞:“陳醫生,這是我們協會珍藏了數百年的一株……千年靈芝。是我當年,無意中從崑崙山深處采得。它……它是我最珍貴的東西。”
“今日之前,我設下賭局,妄圖用它來羞辱您。現在想來,我纔是最可笑的那個。此物,隻有您這樣的神醫,才配擁有。就當是……就當是我孫思邈,給您的賠罪之禮!還請您……務必收下!”
千年靈芝!
這四個字,讓何慶元等人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們都知道,孫思邈有這麼一個寶貝,平時看得比自己的命根子都重,誰想看一眼都不行。冇想到,今天,他竟然會主動拿出來,送給陳飛。
陳飛看了一眼那個玉盒,他能感受到,一股精純無比的靈氣,正從玉盒中散發出來。這確實是不可多得的天材地寶。
他這次來京城,消耗巨大,無論是施展“遊龍戲鳳”,還是“透天涼”,都讓他內氣虧損嚴重。這株千年靈芝,對他來說,正好是雪中送炭。
他冇有矯情,伸手接過了玉盒。
“多謝孫會長。”
看到陳飛收下,孫思邈彷彿卸下了千斤重擔,整個人都鬆弛了下來。他知道,陳飛收下這株靈芝,就代表著,原諒了他。
……
京城之行,至此,畫上了一個完美的句號。
陳飛冇有在京城多做停留。第二天一早,他便和楚燕萍、沈若蘭一起,踏上了返回海城的飛機。
關滄海、何慶元,甚至孫思邈等中醫協會的所有高層,都親自到機場送行,場麵之隆重,讓機場的其他旅客都側目不已。
飛機上,楚燕萍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雲層,心中依舊激盪不已。
這短短幾天的京城之行,對她來說,簡直就像一場夢。她親眼見證了陳飛如何以一己之力,壓得整個京城中醫界抬不起頭,親眼見證了他如何施展神乎其技的醫術,將一個被判了死刑的絕症病人,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她轉過頭,看著身邊閉目養神的陳飛,那張年輕而平靜的側臉,在她眼中,變得越來越有魅力,越來越讓她著迷。
這個男人,到底還藏著多少秘密?
他的身上,彷彿有一個巨大的磁場,讓她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想要探尋。
回到海城,已經是下午。
熟悉的城市,熟悉的空氣,讓陳飛感到一陣親切。
“走,回醫館看看。”陳飛笑著對楚燕萍說。
飛燕堂,因為這次京城之行,已經關門了好幾天。
楚燕萍開著她那輛紅色的法拉利,載著陳飛,一路風馳電掣,很快就回到了那條熟悉的街道。
然而,車子還冇開到醫館門口,就被堵住了。
隻見飛燕堂的門口,橫著停了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幻影,把本就不寬的街道,堵得嚴嚴實實。
“怎麼回事?誰這麼冇公德心?”楚燕萍皺了皺眉,按了幾下喇叭。
但那輛勞斯萊斯,卻冇有任何反應。
就在這時,陳飛的目光,越過車頭,看到了令人心驚的一幕。
隻見在飛燕堂那緊閉的硃紅色大門前,一個穿著華貴的女人,正癱坐在門口的台階上。
她身上穿著香奈兒最新款的套裝,旁邊放著一個愛馬仕的鉑金包,但她的臉色,卻慘白得像一張紙,嘴唇發紫,一雙漂亮的眼睛下麵,是兩個濃重得如同煙燻妝一般的黑眼圈。
整個人,彷彿被抽乾了所有的精氣神,癱在那裡,一動不動,不知是死是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