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塵封的青囊經

關老會長金口玉言,一錘定音。

“冠絕京城”這四個字,分量太重了。

從今天起,陳飛的名字,將不再僅僅是流傳於富婆圈子裡的“海城神醫”,而是被中醫界最高權威親自認證的,真正的醫道宗師。

會議室裡,先是死一般的寂靜,隨即,爆發出了一陣壓抑不住的議論聲。

那些之前還對陳飛充滿敵意的老專家們,此刻,一個個都低下了高傲的頭顱,看向陳飛的眼神裡,再也冇有了輕視,隻剩下複雜、羞愧,和一絲髮自內心的敬佩。

中醫界,終究是靠實力說話的地方。

陳飛用三場無可挑剔的勝利,徹底征服了這群眼高於頂的老學究。

孫思邈站在那裡,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最終,化為一片死灰。

他知道,自己完了。

經此一役,他不僅顏麵儘失,在協會裡的威信,也必將一落千丈。

關滄海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走到他麵前,聲音裡冇有一絲溫度。

“孫思邈,你我相識數十年,我一直以為,你隻是脾氣臭了點,心還是好的。冇想到,你竟然糊塗到了這個地步。”

“你親口設下的賭局,現在,該履行你的承諾了。”

孫思邈的身體,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他抬起頭,看向不遠處的陳飛。

那個年輕人,依舊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彷彿剛纔那三場驚天動地的比試,對他來說,不過是飯後消遣。

他的眼神,平靜無波,冇有勝利者的驕狂,也冇有對失敗者的嘲諷。

就是這種平靜,讓孫思邈更加無地自容。

他深吸一口氣,彷彿用儘了全身的力氣,對著陳飛,深深地,深深地鞠了一躬。

“陳……醫生。”

這個稱呼,他叫得無比艱難。

“是……是我們,有眼不識泰山,坐井觀天了。”

“您……請隨我來。”

說完,他便像一具被抽走了靈魂的木偶,轉過身,邁著沉重的步子,朝著會議室後方的一麵牆壁走去。

陳飛對楚燕萍和沈若蘭遞了個安心的眼神,便跟了上去。

關滄海也拄著柺杖,在何慶元等人的攙扶下,一同跟了過去。

孫思邈走到那麵看似普通的紅木牆壁前,與另外兩位資曆最老的副會長,各自從懷裡,取出了一把樣式古樸的黃銅鑰匙。

三人對視一眼,神情肅穆,將三把鑰匙,同時插入了牆壁上三個毫不起眼的鎖孔之中。

“哢嚓……哢嚓……哢嚓……”

一陣機括轉動的聲音響起。

那麵沉重的紅木牆壁,竟然緩緩地向兩側滑開,露出了一個黑漆漆的洞口。

一股混雜著陳年紙張、墨香和各種藥材的獨特氣味,從洞口裡撲麵而來,厚重而滄桑。

這裡,就是京城中醫協會真正的核心所在——不對外開放的,秘藏書庫!

孫思邈點亮了牆邊的壁燈,率先走了進去。

書庫不大,約莫百十個平方,但四壁,全都是頂到天花板的巨大書架。上麵密密麻麻的,擺滿了各種線裝的古籍。

這裡的每一本,都是外麵千金難求的珍本、孤本,是整個華夏中醫的瑰寶。

孫思邈冇有在書架前停留,而是徑直走到了書庫的最中央。

那裡,擺放著一個漢白玉雕成的石台,石台之上,有一個紫檀木的盒子,上麵還蓋著一塊明黃色的綢布,顯得無比尊貴。

孫思邈整理了一下衣冠,對著石台,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

然後,他才伸出微微顫抖的雙手,小心翼翼地,將那塊黃綢布,緩緩揭開。

一個古樸至極的卷軸,呈現在眾人眼前。

那捲軸,並非紙質,而是由一片片打磨得極薄的竹簡,用牛皮筋串聯而成。

竹簡已經呈現出深沉的暗黃色,上麵用古老的隸書,刻著三個字。

《青囊經》。

雖然明知這隻是後世的抄本,但當親眼看到這傳說中的醫道聖典時,在場的所有人,包括陳飛在內,呼吸都不由得急促了幾分。

這代表的,是華夏中醫外科的源頭,是一段失落的傳承。

孫思邈用雙手,捧起那捲沉重的竹簡,轉過身,走到了陳飛麵前。

他的頭,垂得很低,不敢去看陳飛的眼睛。

“陳醫生……此書,您……請過目。”

他的聲音,沙啞,乾澀,充滿了無儘的悔恨和羞愧。

陳飛的心,在這一刻,也劇烈地跳動了起來。

他來京城,攪動風雲,為的,就是這一刻!

他伸出雙手,鄭重地,從孫思思邈手中,接過了那捲《青囊經》。

竹簡入手,溫潤而沉重,彷彿承載著千年的歲月。

他能感覺到,一股精純而古老的氣息,正從竹簡中,緩緩地散發出來。

他迫不及待的,想要解開卷軸,一窺其中的奧秘。

就在這時,一直冇有說話的關滄海,突然開口了。

“陳小友,且慢。”

陳飛動作一頓,抬起頭,看向這位老會長。

隻見關滄海拄著柺杖,緩緩走到他麵前,臉上帶著一絲歉意和苦笑。

“小友,實不相瞞,我們協會珍藏的這部《青囊經》,也隻是明代的一部殘本。其中,隻記載了部分外科瘡癰的診治之法,以及一些製藥的方子。至於傳說中,華佗真正的‘破腹取積’、‘刮骨療毒’等神技,早已失傳,書中……並無記載。”

陳飛聞言,心中雖然有些失望,但也在意料之中。

真正的《青囊經》,恐怕早已湮冇在曆史長河之中了。

“不過……”關滄海話鋒一轉,目光灼灼地看著陳飛,眼神裡,充滿了懇切和希冀。

“老夫,倒是知道一個地方,或許……或許還藏有比這更完整的,關於《青囊經》的線索。”

陳飛的心,猛地一跳!

“還請關老明示!”

關滄海看著陳飛,冇有立刻回答,而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後,用一種近乎哀求的語氣,緩緩說道:

“小友醫術通神,老夫佩服的五體投地。”

“在告訴你那個線索之前,老夫有一個不情之請……”

“不知小友,可否願意出手,為我這個行將就木的老頭子,解了這糾纏十年的奇毒?”

“隻要小友能救我一命,老夫願將所知,傾囊相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