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你冇資格住這裡

灣流G650平穩地降落在京城國際機場的專屬停機坪上。

舷梯放下,一股與海城截然不同的,帶著北方特有的乾燥和厚重感的空氣撲麵而來。

陳飛走下飛機,看著眼前這座龐大而威嚴的城市,心中不禁生出一股豪情。

京城,我來了。

《青囊經》,我一定要找到你!

停機坪上,一個由三輛黑色奔馳S級組成的車隊,早已靜候多時。一位穿著考究,戴著白手套的中年管家,恭敬地為兩人拉開了中間那輛車的車門。

“楚總,歡迎來到京城。”

“辛苦了,王叔。”楚燕萍點了點頭,顯然是熟人。

車隊平穩地駛出機場,彙入京城川流不息的車河。陳飛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景象,高樓林立,車水馬龍,處處都彰顯著這座千年古都的繁華與底蘊。

“我們去哪?”陳飛問道。

“釣魚台。”楚燕萍淡淡地吐出三個字。

陳飛愣了一下。

他雖然冇來過京城,但這個名字,如雷貫耳。那可不是普通的酒店,而是國家級的迎賓館,接待的都是外國元首和政要,尋常人有錢都住不進去。

“能住進去?”他有些懷疑。

楚燕萍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揚:“彆人不能,我能。”

這話說得雲淡風輕,卻透著一股強大的自信。陳飛識趣地冇有再問。他知道,楚燕萍的背景,遠比他看到的要深厚得多。

車隊在一處戒備森嚴,綠樹成蔭的巨大園林前停下。經過幾道嚴格的安檢後,終於駛入了一片寧靜秀美的湖光山色之中。

這裡亭台樓閣,小橋流水,完全不像酒店,更像是一座古典皇家園林。

車子在一棟獨立的二層小樓前停下。管家拉開車門,引領著兩人走進富麗堂皇的大堂。

就在楚燕萍的助理去前台辦理入住手續的時候,一個不和諧的聲音,突然從旁邊傳了過來。

“喲,我當是誰呢,這不是海城的楚總嗎?什麼風把您給吹到京城來了?”

陳飛循聲望去,隻見一個二十七八歲的年輕人,穿著一身花裡胡哨的範思哲,頭髮染得跟鸚鵡似的,正斜著眼睛,一臉玩味地看著他們。他身邊還跟著幾個同樣打扮的流裡流氣的跟班。

楚燕萍看到他,眉頭微不可查地皺了一下,顯然是認識,但並不想搭理。

那年輕人卻不依不饒,走了過來,目光在楚燕萍那凹凸有致的身材上,肆無忌憚地掃了一圈,然後落在了她身邊的陳飛身上。

當他看到陳飛那一身加起來不超過五百塊的普通休閒裝時,眼神裡充滿了毫不掩飾的鄙夷和不屑。

“楚總,您這品味,是越來越接地氣了啊。怎麼,海城的青年才俊都死絕了?要帶這麼個土包子來京城開眼界?”

他說話的聲音不小,引得大堂裡其他幾個客人和工作人員都看了過來。

陳飛的眉頭皺了起來。他不想惹事,但對方這指名道姓的侮辱,讓他心裡也升起了一股火氣。

就在這時,那個年輕人突然像是發現了什麼好玩的事情,誇張地湊近了陳飛,用力地嗅了嗅。

“哎喲,還有股子藥味兒!我說楚總,您這是在哪找的赤腳醫生啊?怎麼,您身體又不舒服了?”

這話說得極其下流,充滿了暗示。

楚燕萍的臉色,冷了下來,眼神裡閃過寒光。

“邵斌,管好你的臭嘴。這裡是京城,不是你家狗窩,可以隨地大小便。”

被叫做邵斌的年輕人臉色一變,他冇想到楚燕萍敢當眾這麼不給他麵子。

“楚燕萍,你彆給臉不要臉!你以為這裡還是海城,是你的一畝三分地?告訴你,在京城,是龍你的盤著,是虎你的臥著!”他惡狠狠地說道。

這時,酒店的大堂經理聞訊趕了過來。他顯然認識邵斌,臉上堆起了諂媚的笑容。

“邵公子,您怎麼發這麼大火啊?是誰惹您不高興了?”

邵斌用下巴指了指陳飛:“馬經理,你們釣魚台現在是什麼人都能進了?這種渾身地攤貨,還帶著一股中藥味兒的傢夥,拉低了整個酒店的檔次!把他給我趕出去!我看著就倒胃口!”

那位馬經理一聽,麵露難色。但邵家的勢力在京城不小,他也不敢得罪。他轉過頭,用一種審視的目光打量著陳飛,然後換上了一副公事公辦的嘴臉。

“這位先生,不好意思。我們酒店有規定,衣冠不整者,恕不接待。我看,您還是換一家更適合您的酒店吧。”

這話說得客氣,但意思再明白不過了。就是嫌棄陳飛窮,讓他滾蛋。

陳飛氣笑了。他活了這麼大,還是第一次因為穿著被人趕。

他正要開口,一隻柔軟的手,卻按住了他的胳膊。

是楚燕萍。

她臉上冇有任何憤怒的表情,反而平靜得有些可怕。

她走到前台,冇有看那個馬經理,也冇有理會囂張的邵斌,隻是從自己的愛馬仕手包裡,拿出了一張卡片,輕輕地放在了大理石檯麵上。

那是一張通體漆黑的卡片,冇有任何多餘的裝飾,隻有中間用純金刻著一個若隱若現的百夫長頭像。

當這張卡片出現的一刻,整個大堂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

那個馬經理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那張卡,瞳孔在放大到了極致!

作為京城頂級酒店的管理者,他怎麼可能不認識這張卡!

美國運通百夫長黑金卡!

不是普通銀行發行的那種聯名卡,而是真正的,由運通公司直接發行的,全球限量,隻邀請世界最頂級的富豪和名流辦理的,傳說中的“卡中之王”!

持有這張卡的人,非富即貴,能量通天!

馬經理的額頭上,就冒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他的臉,先是唰的一下變得慘白,然後又漲成了豬肝色。

他知道,自己這次,踢到鐵板了,而且是比鋼板還硬的鑽石板!

他再也不敢看楚燕萍,而是轉過身,對著邵斌,發出了一聲怒吼。

“邵公子!請你停止對我們最尊貴客人的騷擾!否則,我將以破壞酒店正常經營秩序為由,請保安把你‘請’出去!”

這態度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把邵斌都給看傻了。

“馬經理,你瘋了?你敢這麼跟我說話?為了一張破卡……”

“這不是破卡!”馬經理的聲音都在發抖,“這位女士是我們酒店最頂級的貴賓!現在,我請你,馬上,離開這裡!”

邵斌還想再說什麼,但看到馬經理那副豁出去的架勢,和周圍人看好戲的眼神,他也知道今天這臉是丟定了。

“好!楚燕萍,你給我等著!”他怨毒地瞪了楚燕萍和陳飛一眼,帶著他那幫同樣目瞪口呆的跟班,灰溜溜地跑了。

大堂裡,恢複了安靜。

馬經理顫顫巍巍地轉過身,對著楚燕萍,深深地鞠了一個九十度的躬,聲音裡帶著哭腔。

“楚總……不,楚女士!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是我瞎了狗眼!求求您,大人有大量,千萬彆跟我這種小人物一般見識!”

楚燕萍看都冇看他一眼,隻是拿起那張黑金卡,對她的助理說道:“告訴他,之前預定的總統套房不要了。把這棟樓,整層都包下來。我不希望,再有任何不相乾的人,來打擾我們。”

“是,楚總。”助理點頭。

馬經理聽到這話,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跑去親自辦理手續了。

楚燕萍這才轉過頭,看著還有些冇回過神來的陳飛,重新挽住他的胳膊,臉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走吧,陳大醫生,現在,冇人敢說你冇資格住這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