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必須去闖一闖
《青囊經》!
這三個字,像一道驚雷,在陳飛的腦海裡轟然炸響!
他的心臟,不受控製地狂跳起來,血液在衝上頭頂。
這本醫典,是陳家世代相傳的至寶,是他這一身驚世醫術的根基和源泉!
可是,他心裡一直有一個巨大的遺憾,那就是他手中的《青囊經》,隻是殘本。
根據祖上的手劄記載,完整的《青囊經》分為“天”“地”“人”三卷,包羅萬象,博大精深。而陳家傳到他這一代的,僅僅隻有“人”卷的上半部。
至於那神秘莫測的“天”卷,包羅萬象的“地”卷,以及“人”卷的下半部分,早在幾百年前的動盪歲月裡,就已經徹底遺失,不知所蹤。
找回遺失的殘卷,將祖上的絕學完整地傳承下去,這幾乎成了陳飛刻在骨子裡的執念。
他做夢都想找到哪怕一丁點的線索!
可現在,這封信,就這麼突兀地出現在眼前,輕描淡寫地告訴他,知道其中一卷的下落!
這怎麼可能?
是惡作劇嗎?還是什麼新的圈套?
陳飛強行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逼著自己冷靜下來。他的目光,再次落在了信紙末尾的那個小小的,鮮紅的印章上。
一個筆畫繁複的篆體“程”字。
程?
他的腦海裡,浮現出昨天程太太那張從倨傲到驚恐,再到悔恨的臉。
是她?還是她背後那個深不可測的程家?
陳飛拿起那個牛皮紙信封,翻來覆去地仔細檢查。這個動作,他做得極其小心,生怕錯過任何一個細節。
終於,在信封背麵右下角一個極其不起眼的位置,他發現了一個用烙鐵燙上去的,已經與牛皮紙顏色融為一體的徽章。
若不是他看得仔細,幾乎就要忽略過去。
徽章的圖案很複雜,是一隻造型古樸的麒麟,盤踞在一尊三足兩耳的古鼎之上,形態威嚴,氣勢非凡。
這個徽章……
陳飛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他死死地盯著這個圖案,總覺得,自己在哪裡見過。
不是在書上,也不是在電視上,而是在現實裡,就在不久之前!
他閉上眼睛,努力在腦海中搜尋著最近幾天的記憶。一幀幀畫麵,如同幻燈片般,從他腦海深處飛速閃過。
飛燕堂的病人,柳玉茹擔憂的臉,田七猙獰的笑……
忽然,一個畫麵,如同閃電般,在他記憶的深處定格,並且變得無比清晰!
是程太太!
就是昨天,程太太被他那番話嚇得魂不附體,慌亂地從那個價值不菲的愛馬仕定製包裡,拿出支票簿想要寫支票的時候!
他當時無意中瞥了一眼那個包。
在包的金屬搭扣上,就刻著一個一模一樣的,麒麟古鼎徽章!
原來如此!
陳飛睜開眼睛,眼神中爆發出驚人的亮光。
所有的線索,在這一刻,全都串聯起來了!
這封信,絕對和程家有關!
這不是什麼惡作劇,而是一封來自京城頂級豪門的,正式的,甚至可以說是帶著考驗意味的請柬!
他們知道《青囊經》,知道陳家的曆史,甚至知道殘卷的下落。
他們用這種方式聯絡自己,目的何在?
信中所說的“家祖與陳氏先祖曾有舊交”,是真的嗎?
一個巨大的謎團,和一個無法抗拒的巨大誘惑,同時擺在了陳飛的麵前。
去,還是不去?
去,意味著要踏入京城那個龍潭虎穴。那裡水深浪急,權貴雲集,遠非海城這種地方可比。程家是敵是友,目的為何,一切都是未知數。稍有不慎,可能就會萬劫不複。
不去,意味著要放棄這千載難逢的,尋回祖上遺珍的機會。這對於將《青囊經》看得比自己性命還重的陳飛來說,簡直比殺了他還難受!
他的手指,緊緊地攥著那張薄薄的信紙,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根本不需要選擇。
從他看到《青囊經》那三個字開始,他的心裡,就已經有了答案。
必須去!
刀山火海,也必須去闖一闖!
大丈夫立於天地間,有所為,有所不為。尋回祖宗基業,光大師門傳承,這是他身為陳家後人,義不容辭的責任!
想通了這一點,陳飛胸中的激盪和忐忑,反而慢慢平複下來,化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堅定。
他站起身,拿出手機,先是打給了林曉琳。
“曉琳,我明天要去一趟京城,可能要待幾天。醫館這邊,你先照看著。一些常見病的老病人,你讓他們找王醫生或者蘇沐白。如果是疑難雜症,就讓他們等我回來。”
“啊?去京城?陳醫生,您怎麼突然……”林曉琳有些意外。
“有點私事要處理。”陳飛冇有多解釋,“九州堂那邊,楚總的團隊會跟你對接,你全力配合就行。”
“哦,好的,我知道了,您放心吧。”林曉琳雖然好奇,但還是乾脆地答應下來。
掛了電話,陳飛看著手機通訊錄裡“楚燕萍”的名字,猶豫了片刻。
這件事,要不要告訴她?
以楚燕萍的性格,如果知道自己要一個人去京城闖一個背景不明的豪門,肯定會擔心,甚至會阻止。
但轉念一想,自己現在和她,已經不僅僅是醫生和病人的關係了。“九州堂”這個項目,將他們兩個人深度綁定在了一起。自己作為核心人物,突然離開海城,於情於理,都應該跟她打個招呼。
想到這裡,他不再猶豫,撥通了楚燕萍的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那邊傳來楚燕萍帶著疲憊,卻依舊清冷的聲音。
“陳飛?這麼晚了,有事?”
“楚總,這麼晚還打擾你,不好意思。”陳飛的語氣很客氣。
電話那頭的楚燕萍似乎輕笑了一聲,聲音裡帶著慵懶的磁性:“我們之間,還用說這個?說吧,什麼事?”
陳飛沉吟了一下,組織了一下語言:“是這樣,我明天準備去一趟京城。”
“去京城?”楚燕萍的聲音變得敏銳起來,那疲憊和慵懶消失得無影無蹤,“出什麼事了?”
“不是什麼壞事。”陳飛不想讓她太擔心,便半真半假地解釋道,“一個病人介紹的,說那邊可能有一味很罕見的藥材的線索,對我的研究很重要,所以我想過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