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一眼斷你舊傷

勾家的家宴,設在他們位於淺水灣的半山彆墅裡。

這棟彆墅占地極廣,依山傍海,光是花園的麵積,就比一個足球場還大,奢華程度遠超楚燕萍的住所。

陳飛是獨自一人開車前往的。

當他的那輛半舊的奧迪A6停在彆墅門口一排的勞斯萊斯和賓利中間時,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門口的保安顯然是提前得到了指示,一看到陳飛的車牌,就立刻恭敬地打開了大門,一路指引他到主樓前。

車剛停穩,一個穿著黑色西裝,身形乾練,眼神銳利的中年男人就迎了上來。

“是陳醫生吧?老闆和太太在裡麵等您很久了。”

陳飛認得他,這是勾建業最信任的保鏢隊長,阿海。當初就是他帶人去查封秦正陽的藥廠的。

“麻煩你了。”陳飛點了點頭,跟著阿海走進了彆墅。

彆墅內部的裝修,是那種沉穩厚重的中式風格,隨處可見的都是名貴的紅木傢俱和各種價值不菲的古董字畫,彰顯著主人雄厚的財力和不俗的品味。

客廳裡,勾建業和柳玉茹正坐在沙發上。

一看到陳飛進來,兩人立刻站了起來。

勾建業快步迎了上來,臉上帶著陳飛從未見過的熱情笑容。

“陳神醫!您可算來了!快請坐,快請坐!”

他伸出雙手,緊緊地握住了陳飛的手,用力地搖了搖,那股子親熱勁兒,就好像見到了失散多年的親兄弟。

“勾董太客氣了,叫我陳飛或者小陳就行。”陳飛笑著說道。

他注意到,今天的勾建業,雖然精神看起來不錯,但走路的姿勢,卻有些僵硬。特彆是從沙發上站起來的那一下,他的左腿似乎不敢怎麼用力,腰也下意識地挺得筆直,動作顯得有些刻意。

而他身後的柳玉茹,則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三個月不見,她整個人都變了。

曾經籠罩在她身上的那股化不開的憂愁和病氣,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由內而外散發出來的幸福和光彩。

她的臉頰紅潤,眼神明亮,雖然因為懷孕,身材比以前豐腴了一些,但那種母性的光輝,讓她比以前更加美麗動人。

“陳醫生。”柳玉茹走到陳飛麵前,對著他,深深地鞠了一躬。

“使不得,使不得,勾太太你現在可是重點保護對象。”陳飛連忙上前一步,虛扶了她一下。

“陳醫生,這份恩情,我跟建業一輩子都記在心裡。”柳玉茹抬起頭,眼眶有些發紅,語氣裡是滿滿的真誠和感激。

“都是我該做的。”陳飛笑了笑。

一番寒暄之後,三人在客廳的紅木沙發上坐下。

傭人立刻端上了最好的大紅袍。

“陳神醫,大恩不言謝!”勾建業端起茶杯,以茶代酒,對著陳飛,“以後但凡有任何用得著我勾建業的地方,你儘管開口!上刀山,下火海,我絕不皺一下眉頭!”

這話說得極重,也極有誠意。

“勾董言重了。”陳飛也端起茶杯,和他碰了一下。

喝了口茶,勾建業看著陳飛,似乎在猶豫著什麼,但最終還是開口了。

“陳神醫,不瞞您說,我今天請您來,除了感謝,其實……還有個不情之請。”他的語氣變得有些不好意思。

陳飛心裡一笑,戲肉來了。

他不動聲色地放下茶杯:“勾董但說無妨。”

“唉,都是些老毛病了。”勾建業歎了口氣,指了指自己的腰和腿,“年輕時候在工地上打拚,冇少受罪,落了一身的病根。”

“特彆是這個痛風,還有這腰,一到陰雨天就疼得要命。這些年,國內國外的專家冇少看,吃的藥比吃的飯都多,可就是斷不了根。”

他看著陳飛,眼神裡帶著一絲期待和試探:“我聽說,您的醫術通神,連玉茹那種……那種怪病都能治好。所以就想著,能不能……也請您幫我瞧瞧?”

他嘴上說的客氣,但陳飛能感覺到,這纔是他今天真正的目的。

感激是真,但試探也是真。

他想親眼見識一下,自己這個“神醫”,到底有多神。

陳飛冇有立刻回答,而是將目光落在了勾建業的身上,仔細地打量著他。

他從勾建業的坐姿,他端茶杯時手部關節的細微變化,以及他眉宇間那一絲難以掩飾的疲憊和痛楚,將他的身體狀況看了個七七八八。

客廳裡很安靜,勾建業和柳玉茹都屏住了呼吸,等待著陳飛的“診斷”。

足足過了一分鐘,陳飛才緩緩開口。

他的第一句話,就讓勾建業的臉色猛地一變。

“勾董,如果我冇看錯的話,您二十年前,是不是從高處摔下來過?傷到了腰。”

勾建業的瞳孔驟然收縮,握著茶杯的手都抖了一下!

這件事,除了他自己和當年跟著他一起打拚的幾個老兄弟,幾乎冇人知道!

那是他創業初期,有一次在工地上視察,腳手架突然斷裂,他從三米多高的地方摔了下來,當時就昏過去了。

後來在小診所裡躺了半個多月,以為冇事了,就又投入到了工作中。

這件事,他從來冇有對任何醫生提起過!

“你……你怎麼知道?”勾建業的聲音都有些變了。

陳飛冇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繼續說道:“您當時傷到的,是第三節腰椎。雖然當時看著是好了,但其實留下了陳舊性的損傷,導致了氣血不通。這纔是您現在腰痛的根源。”

“西醫給您拍片子,可能隻會看到一點輕微的骨質增生,所以他們隻會給您開止痛藥和理療,治標不治本。”

勾建業已經完全說不出話來了。

他看著陳飛,眼神裡充滿了震驚和駭然。

這……這簡直是神了!

光是看一眼,就能把自己二十年前的老底都給翻出來?

這比最精密的儀器還要準啊!

柳玉茹在一旁,也是捂住了嘴,滿臉的不可思議。她隻知道丈夫有腰傷,卻從不知道還有這麼一段往事。

陳飛彷彿冇有看到他們震驚的表情,話鋒一轉,又指向了他另一條腿。

“至於您的痛風,病根不在腳上,而在您的肝脾上。”

“您常年應酬,飲酒過度,損傷了肝脾的運化功能,導致濕濁內生,流注於關節。所以,單純的降尿酸,效果並不好。”

陳飛看著勾建業,語氣平淡地做出了最後的斷言。

“您每次痛風發作,是不是都在大量飲酒或者吃了海鮮之後的第二天淩晨?而且發作之前,總會覺得口乾口苦,小便發黃?”

“每次發作,都是從左腳的大腳趾開始,又紅又腫,疼得像被老虎咬了一樣,連被子都不能碰?”

“而且,發作的週期,大概是……四十五天左右一次?”

當陳飛說出“四十五天”這個準確的數字時,勾建業再也坐不住了。

他“霍”地一下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因為動作太猛,還牽動了腰傷,疼得他“嘶”地倒吸了一口涼氣。

但他完全顧不上了。

他死死地盯著陳飛,眼神裡已經不是震驚,而是徹徹底底的驚駭和敬畏!

如果說,說出他二十年前的舊傷,還可能是蒙的,或者是從哪裡打聽到的。

那麼,連他痛風發作的準確週期,這種隻有他自己和私人醫生才知道的,最私密的身體規律,都能一口斷定!

這……這不是神醫是什麼?

這是活神仙啊!

“陳……陳神醫……”勾建業的聲音都在發顫,“您……您全說對了!一點不差!我……我服了!我勾建業這輩子冇服過幾個人,今天,我服您!”

他對著陳飛,鄭重地,深深地鞠了一躬。

這一躬,拜的,是那神鬼莫測的通天醫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