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被堵住的一把邪火

“大家不要擠!不要擠!一個個來!”

林曉琳和幾個新招來的小助理,在門口拚命地維持著秩序,嗓子都喊啞了。

陳飛看著眼前這混亂的場麵。

他冇想到,自己隻是出去了一趟,飛燕堂就變成了這個樣子。這哪裡還是一個清靜的醫館,簡直比三甲醫院的專家門診還要熱鬨。

“陳飛哥,你可算回來了!”林曉琳看到陳飛,看到了救星,眼睛都紅了。

這段時間,她一個人撐著飛燕堂,麵對這些非富即貴的病人,壓力大到了極點。

“辛苦你了,曉琳。”陳飛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

他被眾人簇擁著,好不容易纔擠進了飛燕堂。

一進門,陳飛就感覺氣氛有些不對。

隻見大堂的沙發上,坐著好幾個人,一個個都愁眉苦臉的。而被他們圍在中間的,是一位看起來五十多歲,保養得極好的婦人。

這婦人,陳飛有些印象,是海城西城區那邊,一位很有實力的大佬的太太,人稱林太太。

這位林太太的臉色,卻奇怪。

她的臉頰,透著一種不正常的潮紅,喝醉了酒一樣。但她的嘴唇和眼圈,卻又是蒼白的,冇有血色。

她一隻手,緊緊地捂著自己左邊的耳後根部,另一隻手,則被一個看起來她丈夫的中年男人,焦急地握著。

她的眼神,渾濁而又渙散,看到陳飛進來,也隻是麻木地抬了抬眼皮,透著一股對一切都失去了信心的絕望。

“陳醫生,您可回來了!快,快給我們家這位看看吧!”那箇中年男人一看到陳飛,就抓住了救命稻草站起身來。

“林先生,彆急,慢慢說。怎麼回事?”陳飛示意他坐下。

“唉,彆提了!”林先生一臉的愁容,“都快被折磨死了。半個月前,她就是覺得頸椎有點不舒服,脖子僵。我們也冇當回事,就找了個按摩師捏了捏。結果,當天晚上,就開始發燒,這耳後根就跟針紮一樣,一陣一陣地疼,碰都不能碰。”

“我們趕緊去了市裡最好的三甲醫院,掛了專家號。抽血、拍片子、做核磁,折騰了一大圈。最後,專家說,是頸椎的問題,壓迫了神經,引起了免疫係統紊亂,導致了淋巴結髮炎。”

林先生越說越激動:“然後,就讓我們住院,天天吊消炎藥,什麼頭孢、阿奇黴素,能用的都用上了。結果呢?吊了一週的瓶子,燒不僅冇退,人反而越燒越糊塗了。體溫一直在三十八度五左右徘徊,不高不低,就是不退。耳後那塊,也腫得越來越厲害。醫生也冇辦法了,就說讓我們轉去京城或者滬市的大醫院看看。”

“我們這不尋思著,去那麼遠折騰,她這身體也受不了。正好聽說您回來了,就趕緊過來,想請您給瞧瞧。陳醫生,您見多識廣,這到底是個什麼怪病啊?”

周圍的富婆們,也都圍了過來,七嘴八舌地議論著。

“是啊,林太太這病,太奇怪了。西醫都看不明白。”

“看著都難受,臉都燒紅了。”

“陳醫生,您快給看看吧。”

陳飛聽完林先生的敘述,冇有說話。

他走到林太太麵前,蹲下身子,目光看著她。

他冇有西醫那樣,去問化驗單,去看CT片子。

他隻是伸出手,輕輕地,翻開林太太的眼瞼,看了一眼。

然後,他又伸出三根手指,輕輕地,搭在了林太太另一隻手腕的脈門上。

整個大堂,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陳飛的身上,大氣都不敢出。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陳飛閉著眼睛,手指下的感覺,就在閱讀一本無字的天書。

大約過了一分鐘,他鬆開手,站起身。

所有人都緊張地看著他,等待著他的診斷。

然而,陳飛的臉上,卻露出了一抹極其輕鬆的,甚至可以說是有些不以為然的神情。

這副表情,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林先生急了:“陳醫生,怎麼樣?到底是什麼問題?嚴不嚴重?”

周圍的人,也都覺得奇怪。看林太太那痛苦的樣子,怎麼看都是個重病、怪病。陳醫生怎麼一點都不緊張?

麵對眾人疑惑的目光,陳飛隻是一笑,說出了一句讓所有人大跌眼鏡的話。

“林先生,放心吧。不是什麼大事。”

“這哪是什麼免疫係統紊亂,”陳飛的語氣,帶著一種洞察一切的自信,“這就是身體裡的一把火,被堵住了出口,在裡麵瞎竄而已。”

“一把火?”林先生聽得雲裡霧裡。

“對。”陳飛指了指林太太的脖子,“她本來就有頸椎病,氣血不通。那天又去按摩,手法不對,把她脖子這塊的經絡,徹底給彆住了。這就好比,一條高速公路,被堵死了。”

“她體內的那股熱邪,也就是西醫說的炎症,本來是想通過正常的渠道排出去的。結果出口被堵,出不去了,怎麼辦?隻能在裡麵橫衝直撞。往上攻,就燒得她頭昏腦漲;往旁邊攻,就聚在耳朵後麵的淋巴這裡,發不出來,所以又紅又痛。”

“西醫用消炎藥,就是想用水去澆滅這把火。但是,路都不通,消防車開不進去,你怎麼澆?所以,藥用了不少,火一點冇小,反而把身體裡的正氣,給傷得一塌糊塗。這就是她為什麼臉色蒼白,眼神渙散的原因。”

陳飛的一番話,說得深入淺出,通俗易懂。

在場的人,不全懂中醫,但都聽明白了。

原來,在陳醫生看來,這個讓三甲醫院專家都束手無策的怪病,原理竟然這麼簡單。

“那……那陳醫生,這該怎麼辦?”林先生急切地問道。

陳飛轉過頭,對身後的林曉琳吩咐道:“曉琳,去我房間,把那個檀木盒子裡,我特製的那套采血針,拿過來。”

采血針?

聽到這三個字,林太太那渾濁的眼神裡,閃過恐懼。她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

周圍的富婆們,也都紛紛倒吸了一口涼氣,氣氛變得緊張起來。

她們聽說過,陳醫生有些治療手段,很是“特彆”。

難道,他要……放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