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一瓶難求的安神飲

紀錄片就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麵的深水炸彈。

在海城,乃至整個華夏的頂級圈層裡掀起了滔天巨浪。

那些視頻裡的人,對於普通人來說可能很陌生。但在這個圈子裡,他們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

他們的身家他們的地位,決定了他們不可能為了區區一點利益去為一個產品站台背書。

他們說的每一個字,都帶著不容置疑的可信度。

於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奇特的搶購現象發生了。

“喂,是飛燕中心嗎?我想訂一百箱‘飛燕安神飲’!什麼?冇貨了?要排隊?排到三個月後了?”

“張總,您上次不是參加了那個臨床觀察嗎?手裡還有冇有‘飛燕安神飲’?勻我兩瓶行不行?價錢好說!我爸最近晚上又睡不著了我看著都心疼。”

“聽說,黑市上一瓶‘飛燕安神飲’已經炒到五千塊了!還他媽有價無市!這哪裡是藥啊這簡直是液體黃金啊!”

楚燕萍的手機幾乎被打爆了。

楊玥、李婉如這些富婆圈的好姐妹,也紛紛打來電話抱怨她“不夠意思”有這麼好的東西竟然不先給她們留著。

楚燕萍隻能苦笑著解釋。

不是她不留,是實在生產不出來。

蘇文山老爺子對藥材的篩選和炮製要求已經到了近乎變態的地步。

一車藥材拉過來,他能挑出一大半的不合格品。

一套炮製工序走下來,十斤的原料最後能剩下一斤的成品就算不錯了。

濟世堂的那個小作坊,所有的老師傅連帶蘇家父子倆全都算上,一天二十四小時連軸轉產能也隻有區區幾百瓶。

這點產量,對於嗷嗷待哺的龐大市場來說簡直就是杯水車薪。

“陳飛,怎麼辦啊?”楚燕萍急得在辦公室裡團團轉“現在外麵到處都在找關係要我們的藥。連王市首都親自打電話來,問我能不能給他留一批說是要送去京城給一些老領導。我們的產能實在是跟不上了。”

陳飛看著她那焦急的樣子卻一點也不慌。

他拉著她坐到沙發上,給她倒了杯茶。

“急什麼?這是好事。”

“好什麼事啊!眼看著滿地的錢我們撿不起來你還說好?”楚燕萍冇好氣地白了他一眼。

“燕萍姐,你是個聰明的商人。但有時候就是太聰明瞭容易隻看到眼前的利益。”陳飛笑了笑給她分析道。

“你覺得‘飛燕安神飲’現在最缺的是什麼?”

“產能啊!”楚燕萍想也不想地回答。

“錯。”陳飛搖了搖頭“它現在最缺的不是產能而是‘價值感’。”

“什麼意思?”楚燕萍愣住了。

“你想想,愛馬仕的包為什麼能賣那麼貴?真的是因為它的皮料比彆人好多少嗎?不是。是因為它的稀缺。是因為你想買還不一定能買得到。這種‘求而不得’的感覺纔是一個奢侈品最大的價值。”

“我們的‘飛燕安神飲’也是一樣。它現在就應該是一款‘奢侈品’。”

“蘇老先生對品質的那種近乎偏執的堅持,就是我們最好的營銷故事。產能不足就是我們最高的逼格門檻。”

“我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飛燕安神飲’不是流水線上生產出來的工業品。它是用最頂級的藥材最傳統的工藝由一位國寶級的匠人親手為你炮製出來的藝術品。”

“現在,越是一瓶難求。將來它的品牌價值就越高。等到所有人都對它的品質和價值深信不疑的時候我們再去考慮擴大產能的事情那纔是水到渠成。”

楚燕萍聽著陳飛的分析,眼睛越來越亮。

她感覺自己那顆被市場熱度衝昏了的頭腦,瞬間清醒了過來。

是啊!她怎麼就冇想到呢?

她一拍大腿:“我明白了!我們不應該被市場牽著鼻子走。我們應該去引導市場去定義什麼纔是真正的頂級中藥保健品!”

“對咯。”陳飛笑著點頭。

“我馬上就讓公關部去準備文案!”楚燕萍立刻來了精神拿出手機就要打電話“我們要把蘇老先生打造成我們品牌的‘靈魂人物’!把他那種‘一生隻做一件事’的匠人精神給我往死裡宣傳!”

看著她那副雷厲風行又充滿了商業嗅覺的模樣,陳飛忍不住笑了。

這個女人,天生就是做生意的料。

而他,好像天生就是來給她提供“炮彈”的。

他們倆簡直就是絕配。

在楚燕萍的高明運作下。

“飛燕安神飲”的產能危機很快就變成了一場現象級的品牌營銷事件。

“一瓶安神飲九十九道古法炮製。”

“匠人蘇文山:我用一生為你熬一瓶好藥。”

一篇篇帶著濃濃情懷和故事性的文章,開始在各大高階媒體和社交平台上流傳。

蘇文山老爺子一下子從一個瀕臨破產的老中醫,變成了備受追捧的“國寶級匠人”。

濟世堂也成了無數人心中代表著“品質”和“傳統”的聖地。

“飛燕安神飲”徹底火出了圈。

它不再僅僅是一款保健品。

它成了一種身份的象征,一種品味的體現。

能喝到“飛燕安神飲”比買到一個限量款的包都更值得在朋友圈裡炫耀。

陳飛“神醫”的名號,也第一次從高階的小圈子真正地走向了普羅大眾的視野。

所有人都知道,海城出了一個能讓中東王子折服。能研發出神奇“安神飲”的年輕神醫。

然而,樹大總是要招風的。

“飛燕安神飲”的爆火就像一塊巨石,砸進了本就波濤洶湧的國內保健品市場。

它所帶來的不僅僅是商業上的巨大成功,更是對整個行業現有格局的一次猛烈衝擊。

過去,這個市場一直被兩類產品所主導。

一類是,打著高科技旗號的各種進口“洋品牌”。它們靠著華麗的包裝和聽起來高深莫測的各種“酶”“因子”、“乾細胞”概念收割著中產階級的錢包。

另一類,則是各種打著“祖傳秘方”旗號的廉價“土品牌”。它們靠著洗腦式的廣告和誇張的功效宣傳,在三四線城市和老年人群體中大行其道。

這兩類產品,本質上都是在販賣焦慮和收割智商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