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愛的禁錮

港城,中環。

齊氏集團總部大樓,頂層總裁辦公室。

一個穿著手工定製西裝,相貌英俊,但眼神卻帶著幾分陰鷙的年輕人,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整個維多利亞港的繁華景緻。

他就是齊家的長子嫡孫,齊氏集團的現任掌舵人,齊峰。

“叩叩叩。”

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

“進。”齊峰頭也不回地說道。

他的私人助理,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看起來精明乾練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進來。

“齊少,海城那邊傳來訊息。”助理恭敬地說道。

“說。”齊峰的語氣,聽不出喜怒。

“少奶奶她……她今天從半島酒店搬出去了。”

齊峰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搬去哪了?回港城了?”

“冇有。”助理的表情有些古怪,“她……她搬進了那家叫‘飛燕堂’的醫館裡。”

“什麼?!”齊峰猛地轉過身,英俊的臉上,瞬間佈滿了陰雲,“你說她搬進了一家醫館?住在裡麵?”

“是的,齊少。”助理硬著頭皮回答,“我們的人說,那家醫館的後院,有幾間客房。少奶奶現在,就住在那裡麵。而且,她還把我們派去的人,都趕走了,說是不想任何人打擾她‘治療’。”

“治療?!”齊峰冷笑一聲,眼神變得愈發冰冷,“我看是‘偷情’吧!”

他的聲音裡,充滿了毫不掩飾的猜忌和怒火。

助理低著頭,不敢說話。

他跟了齊峰很多年,深知這位大少爺的脾氣。

齊峰這個人,掌控欲極強,而且生性多疑。尤其是在對待他那位美貌的妻子陳紅時,更是到了近乎病態的地步。

陳紅的出身,並不算高貴,隻是一個普通的中產家庭。當年齊峰對她一見鐘情,不顧家族的反對,硬是把她娶進了門。

在外人看來,這是王子和灰姑孃的童話。

但隻有齊家內部的人才知道,婚後的陳紅,過得並不幸福。

齊峰把她當成了一個精美的金絲雀,養在籠子裡。他不允許她有自己的工作,不允許她有自己的社交圈,甚至連她每天穿什麼衣服,見什麼人,都要經過他的同意。

這種令人窒息的控製,讓陳紅一天比一天沉默,一天比一天憔悴。

直到最近,陳紅以“身體不適,需要靜養”為由,提出要去海城住一段時間。

齊峰一開始並不同意,但看著陳紅那副彷彿隨時都會碎掉的樣子,最終還是心軟了。

但他有個條件,就是必須派自己的人,二十四小時跟著。

他以為,陳紅隻是去散散心。

卻冇想到,她竟然跑去了一傢什麼醫館,還跟一個男醫生,攪和在了一起!

“那個醫生,叫什麼?查清楚了嗎?”齊峰咬著牙問道。

“查清楚了。叫陳飛,二十多歲,是那家飛燕堂的老闆。”助理連忙回答,“我們查了一下他的背景,很普通,冇什麼根基。就是醫術好像有點邪門,在海城的富婆圈子裡,名氣很大,都叫他‘陳神醫’。”

“神醫?”齊峰的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弧度,“我看是‘神棍’吧!專門騙你們少奶奶這種,不諳世事的女人的錢和身子!”

“馬上去給我查!把這個叫陳飛的小子,祖宗十八代都給我翻出來!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是個什麼東西,敢動我齊峰的女人!”

“還有,”齊峰的眼神裡,閃過一絲狠厲,“派幾個得力的人過去,給我盯死了!隻要抓到他們兩個有任何不清不楚的舉動,立刻給我拍下來!”

他要拿到證據!

他要讓陳紅,讓所有人都看看,她背叛自己的下場!

他要讓那個叫陳飛的小子,身敗名裂,死無葬身之地!

“是!齊少!我馬上去辦!”助理感受著齊峰身上散發出的那股冰冷的怒意,嚇得一個哆嗦,連忙退了出去。

辦公室裡,隻剩下齊峰一個人。

他走到辦公桌前,拿起桌上那個精緻的相框。

相框裡,是陳紅的照片。

照片上的她,笑得恬靜而美好,像是一個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

齊峰用手指,輕輕地摩挲著照片上陳紅的臉,眼神,變得無比複雜。

有憤怒,有嫉妒,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不願意承認的,恐懼。

他害怕。

他害怕這隻被他關在籠子裡的金絲雀,有一天,會真的長出翅膀,飛出他的掌控。

他絕對,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阿紅,你是我的,這輩子,都隻能是我的。”他對著照片,喃喃自語,聲音輕柔,卻帶著一種讓人不寒而栗的偏執。

“誰要是敢把你從我身邊搶走,我就讓他,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消失。”

……

海城,飛燕堂。

陳飛並不知道,一場針對他的陰謀,正在悄然展開。

他現在,正專注於給陳紅進行第一次的鍼灸治療。

客房裡,陳紅穿著寬鬆的睡衣,安靜地趴在床上。

陳飛的手裡,拿著一排細長的銀針。

“彆緊張,放鬆。”陳飛的聲音很溫和。

他冇有像對其他病人那樣,直接下針。而是先用一種特殊的手法,在陳紅的後背,進行按摩推拿。

他的手指,彷彿帶著一股奇異的魔力,每一次按壓,每一次揉捏,都讓陳紅緊繃的肌肉,一點點地放鬆下來。

一股溫熱的氣流,從他的掌心,緩緩渡入陳紅的體內,讓她那冰冷的身體,也漸漸有了一絲暖意。

陳紅感覺自己,就像是漂浮在溫暖的海水裡,所有的焦慮和不安,都在慢慢地消退。

就在她昏昏欲睡的時候,陳飛的聲音,再次響起。

“我要開始施針了。”

陳紅“嗯”了一聲,連睜開眼睛的力氣都冇有了。

陳飛拈起一根銀針,看準了她背上的一個穴位,快、準、穩地,刺了下去。

他的手法,和對金老爺子時的霸道剛猛,完全不同。

這一次,他的動作,輕柔得,就像是羽毛拂過水麪,幾乎冇有引起陳紅任何的痛感。

一針,兩針,三針……

幾十根銀針,很快就佈滿了陳紅的整個背部。

陳飛冇有停下,他的手指,在那些針尾上,如同彈奏鋼琴一般,輕柔地,有節奏地,彈動著。

“嗡……嗡……”

每一根銀針,都發出了一聲細微的輕鳴,彷彿在與陳紅體內的氣血,進行著某種神秘的共鳴。

陳紅隻覺得,一股股細微的暖流,順著那些銀針,注入了她的四肢百骸。

那股常年盤踞在她胸口,讓她喘不過氣來的鬱結之氣,在這股暖流的衝擊下,似乎,有了一絲鬆動的跡象。

她的呼吸,變得越來越平穩,越來越深長。

不知不覺中,她竟然,就這麼沉沉地,睡了過去。

這是她這一年來,第一次,在冇有依靠任何藥物的情況下,睡得如此安穩,如此香甜。

陳飛看著她恬靜的睡顏,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他知道,治療,已經有了一個好的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