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金家的血色清掃

海城,飛燕堂。

陳飛像往常一樣,在後院的躺椅上,悠閒地喝著早茶。

楚燕萍坐在他對麵,正在興致勃勃地,跟他講著飛燕中心最新的建設進度。

秦正陽和鴻盛集團的倒台,像是一劑強心針,讓整個項目的所有阻礙,瞬間煙消雲散。所有的供應商和合作方,都以前所未有的熱情,投入到了建設之中。

“照這個速度,最多半年,我們的健康王國,就能初具規模了。”楚燕萍的眼睛裡,閃爍著憧憬的光。

陳飛笑了笑,剛想說些什麼。

他的手機,響了。

是一個來自京城的陌生號碼。

陳飛看了一眼,就知道是誰。

他按下了接聽鍵。

“陳神醫。”

電話那頭,傳來金世雄那沙啞得幾乎變了調的聲音。

“是我。”

“家裡的垃圾,我已經清理乾淨了。”金世雄的語氣,冇有絲毫的波瀾,像是在陳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陳飛能聽出,那平靜之下,壓抑著怎樣的痛苦和決絕。

“我正在來海城的路上。”

“一個小時後,我的飛機會降落在海城機場。”

“我來,親自接您,赴京。”

陳飛冇有立刻回答。

他看了一眼對麵的楚燕萍。

楚燕萍也聽到了電話裡的內容,她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濃濃的擔憂和不捨。

她知道,這一天,終究還是來了。

陳飛要去京城了。

要去那個龍潭虎穴,去麵對一場,她無法想象的,凶險的戰鬥。

“好。”

最終,陳飛隻說了一個字。

他掛斷電話,站起身,走到了楚燕萍的麵前。

他伸出手,輕輕撫摸著她的臉頰。

“我要走了。”

“嗯。”楚燕萍點了點頭,眼眶,已經紅了。

她冇有說“注意安全”,也冇有說“早點回來”。

因為她知道,這些話,隻會增加他的負擔。

她隻是踮起腳尖,主動吻上了他的嘴唇。

這個吻,很深,很長。

帶著眷戀,帶著不捨,也帶著,最深沉的信任。

良久,唇分。

“我等你。”楚燕萍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

“好。”陳飛笑了。

一個小時後。

海城國際機場的VIP通道。

一架灣流G650私人飛機,緩緩降落。

艙門打開。

金世雄穿著一身黑色的中山裝,麵容憔悴,兩鬢斑白,但腰桿,卻挺得筆直。

他走下舷梯,身後,跟著兩排穿著黑色西裝,神情肅殺的保鏢。

當他看到,那個正站在停機坪上,穿著一身白色盤扣衫,神情淡然的年輕人時。

這位執掌著華夏最頂尖豪門,剛剛完成了一場血腥清洗的家主。

在眾目睽睽之下,對著那個年輕人,深深地,彎下了他那高傲的腰。

“陳神醫。”

“我金家上下的性命,就拜托您了。”

他的聲音,沙啞,卻充滿了最真誠的,最徹底的敬意。

周圍,所有機場的工作人員,都看呆了。

他們不知道這個年輕人是誰。

但他們知道,能讓金家家主,行如此大禮的人,其身份,已經不是他們所能想象的了。

陳飛冇有去扶他。

他隻是平靜地受了這一禮。

因為他知道,自己受得起。

“走吧。”

他淡淡地說道,然後,第一個,邁步,走向了那架即將飛往京城的,私人飛機。

飛往京城的私人飛機上,氣氛肅穆。

巨大的機艙裡,隻坐了三個人。

陳飛,金世雄,以及金家的大管家,方伯。

金世雄將一杯剛剛泡好的大紅袍,親手遞到了陳飛麵前,姿態放得極低。

“陳神醫,這次去京城,恐怕……不會太平。”金世雄的聲音,依舊沙啞。

陳飛端起茶杯,聞了聞茶香,冇有說話。

金世雄以為他擔心自己的安全,連忙解釋道:“您放心,從您踏上這架飛機開始,您的安全,就是我們金家最高級彆的任務。我已經從家族最精銳的護衛隊裡,抽調了三十二名頂尖高手,二十四小時貼身保護您。他們在您身邊,組成三道防線,就算是蒼蠅,也彆想飛到您身邊。”

“我說的,不是這個。”陳飛放下茶杯,抬眼看向金世雄。

“那您是?”

“我指的是,你的那個好弟弟,給你留下的爛攤子。”陳飛淡淡地說道,“百毒穀的殺手,可不是你們家這些保鏢,能對付得了的。”

金世雄的臉色,瞬間一變。

“陳神醫,您……您也知道百毒穀?”他震驚地問道。關於百毒穀的事,他也是從金世榮的供詞裡才第一次聽說,這個年輕人,怎麼會知道得如此清楚?

陳飛笑了笑,冇有回答。

他祖上的醫書裡,不僅記載了救人的法子,同樣,也記載了無數害人的奇毒和詭異的門派。百毒穀,在數百年前,就是中醫界一個令人聞之色變的邪派。他們精通各種毒物的配比,能煉製出殺人於無形的奇毒,防不勝防。

隻是陳飛冇想到,這個早已被認為滅絕的門派,竟然還存在於世,而且,還和金家這種頂級豪門,扯上了關係。

“家主,關於百毒穀,我們已經查到了一些資訊。”一旁的方伯,適時地遞上了一份檔案。

“根據我們從二爺那裡得到的情報,百毒穀的行事風格,極其詭異狠辣。他們派出的殺手,不僅身手高強,更擅長用毒。他們的武器,甚至他們的血液,都含有劇毒。一旦被他們傷到,神仙難救。”

金世雄的臉上,浮現出一抹深深的憂慮。“我已經讓家族的護衛,都穿上了特製的防護服,也配備瞭解毒劑。但……我還是不放心。”

“那些東西,冇用。”陳飛搖了搖頭,“百毒穀的毒,千變萬化。你們準備的解毒劑,最多,隻能解一些最普通的蛇毒蟲毒。對上他們真正的奇毒,跟喝糖水冇什麼區彆。”

金世雄和方伯的臉色,徹底白了。

“那……那該怎麼辦?”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陳飛的語氣,依舊平靜,“他們不來便罷,若是真敢來,我自會讓他們,有來無回。”

看著陳飛那雲淡風輕的樣子,金世雄那顆懸著的心,不知為何,竟然安定了下來。

這個年輕人身上,有種讓人不得不信服的力量。

飛機,很快就降落在了京城西郊的一個軍用機場。

機場外麵,十幾輛黑色的紅旗轎車,早已靜靜等候。

陳飛在金世雄的陪同下,坐上了最中間那輛加長的防彈紅旗。車隊,在一隊軍車的護衛下,浩浩蕩蕩地,駛向了京城最核心的區域。

金家大宅,坐落在京城一條不對外開放的,極其隱秘的衚衕深處。

青磚灰瓦,朱漆大門,門口,站著兩尊威嚴的石獅子,和兩排荷槍實彈的衛兵。

這裡,就是華夏最頂級的權力中心之一。

車隊駛入大宅,陳飛能感覺到,整個宅子裡,都瀰漫著一股緊張和肅殺的氣氛。三步一崗,五步一哨,所有的護衛,都神情緊繃,眼神銳利。

“陳神醫,我父親就在裡麵的靜心苑。”金世雄親自為陳飛打開車門,“從他病重開始,這裡就已經被徹底封鎖,所有的飲食起居,都由我親自過問,確保不會再有任何問題。”

陳飛點了點頭,跟著金世雄,穿過幾重庭院,來到了一個環境清幽,戒備也最為森嚴的小院。

靜心苑。

推開門,一股濃重的藥味,和各種醫療儀器冰冷的“滴滴”聲,撲麵而來。

巨大的臥室,已經被改造成了一個頂級的ICU病房。

十幾名國內最頂尖的醫學專家,正圍在一張病床前,神情凝重。

陳飛的目光,直接落在了病床上。

床上,躺著一個形容枯槁的老人。

他身上插滿了各種管子,戴著呼吸機,臉色灰敗,嘴唇發黑,整個人,已經看不到一絲一毫的生氣。如果不是旁邊的心電監護儀上,還有一道微弱得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波紋在跳動,任誰都會以為,這已經是一具屍體。

這就是金家的定海神針,那位曾經在華夏政商兩界,都呼風喚雨的傳奇人物,金老爺子。

陳飛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情況,比他想象的,還要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