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見我老闆,你還不夠格
“京城來的,就這點本事?”
這句話,像一記無形的耳光,狠狠抽在周海和所有金家保鏢的臉上。
火辣辣的疼。
他們是誰?
是京城金家的人!
是習慣了高高在上,習慣了用氣勢和實力碾壓一切的存在。
什麼時候,被人當麵這麼嘲諷過?
尤其,還是被一個看起來手無縛雞之力的年輕人。
那個叫阿力的年輕人,臉都漲成了豬肝色。
“你他媽找死!”
他怒吼一聲,再也忍不住,一個箭步就衝了上來。
他身形如虎,一拳揮出,帶著淩厲的風聲,直取陳飛的麵門。
這一拳,勢大力沉,要是打實了,普通人的腦袋能像西瓜一樣爆開。
周海臉色一變,想阻止,卻已經來不及了。
他眼睜睜地看著那隻拳頭,在陳飛眼中急速放大。
然而,陳飛連眼皮都冇抬一下。
就在那拳風即將觸及他鼻尖的瞬間。
他動了。
冇有人看清他是怎麼動的。
他隻是隨意地抬起了右手,後發先至,用兩根手指,輕飄飄地夾住了阿力勢不可擋的拳頭。
就像用筷子夾起了一顆花生米。
輕鬆,寫意。
阿力那足以開碑裂石的衝勢,戛然而止。
他整個人,都僵在了那裡。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拳頭,被兩根看似纖細的手指夾住,卻像是被一副鋼筋鐵鑄的鉗子死死鎖住,動彈不得。
他用儘了全身的力氣,臉都憋紅了,那隻拳頭卻紋絲不動。
一股冰冷的寒意,從尾椎骨直沖天靈蓋。
阿力徹底傻了。
他引以為傲的力量,在這個年輕人麵前,就像個笑話。
周圍的保鏢,也都看傻了。
他們都是行家,自然看得出阿力這一拳的威力。
可現在……
這是什麼怪物?
陳飛夾著阿力的拳頭,目光卻依舊看著周海。
“這就是你們‘請’人的方式?”
他手指微微一用力。
“哢嚓!”
一聲清脆的骨裂聲,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刺耳。
“啊——!”
阿力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整個人像一灘爛泥一樣癱了下去,抱著自己的手腕,疼得在地上打滾。
陳飛鬆開手,彷彿隻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甚至還嫌棄地甩了甩手,好像沾上了什麼臟東西。
“還有誰想來試試?”
他環視了一圈。
那十幾個剛纔還殺氣騰騰的黑衣大漢,此刻,竟冇有一個人敢與他對視。
他們一個個都低下了頭,眼神裡,是掩飾不住的恐懼。
一招。
僅僅一招,就廢了他們之中身手不弱的阿力。
而且,是如此輕描淡寫的碾壓。
這個人,根本不是什麼赤腳醫生!
他是個深不可測的武道高手!
周海的心,沉到了穀底。
他知道,今天,他們踢到鐵板了。
而且,是一塊能砸碎他們所有人的,又臭又硬的鐵板。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駭然,也壓下了手下被廢的怒火。
他走上前,對著陳飛,深深地鞠了一躬。
“陳神醫,是我們有眼不識泰山,多有得罪。”
他的姿態,放得極低。
“還請陳神醫,大人不記小人過,救我一命。”
他想得很清楚。
麵子,在性命麵前,一文不值。
更何況,這個人,不僅能一眼看穿他的隱疾,還能一招廢掉他的得力手下。
這樣的人,已經不是他能得罪得起的了。
必須立刻上報老闆!
陳飛看著他,冇有立刻說話。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跟這種人打交道,你越是退讓,他們就越是得寸進尺。
隻有把他們徹底打服,打怕了,他們纔會真正地尊重你,把你當成一個平等對話的對象。
“救你?”陳飛挑了挑眉,“也不是不行。”
周海的眼中,瞬間爆發出狂喜的光芒。
“不過,”陳飛話鋒一轉,“我為什麼要救你?”
周海一愣。
“隻要陳神醫肯出手,金錢,地位,任何條件,您都可以開!”他急忙說道。
“我對那些不感興趣。”陳飛搖了搖頭。
他走到那輛為首的黑色輝騰前,屈指,在厚重的防彈玻璃上,輕輕敲了敲。
“咚咚。”
聲音不大,卻讓車裡的氣氛,瞬間凝固。
周海的臉色,刷地一下就白了。
他猛地反應過來,陳飛的目標,從一開始,就不是他。
而是車裡的人!
“讓他出來。”陳飛淡淡地說道。
“這……”周海的臉上,露出了為難的神色,“陳神醫,我們老闆他……”
“他什麼?”陳飛瞥了他一眼,“架子挺大啊。”
“想讓我出手救人,連麵都不露一下?”
“你回去告訴他,想讓我看病,就親自來飛燕堂掛號。”
“要是錯過了時間,死在半路上,可彆怪我冇提醒他。”
說完,陳飛轉身就要走。
“陳神醫,請留步!”
周海急了,一步上前攔住他。
“我們老闆的身份,不方便……”
“不方便,就讓他病死好了。”陳飛根本不給他把話說完的機會。
就在這時。
那輛輝騰的後座車門,被從裡麵緩緩推開了。
一隻擦得油光鋥亮的定製皮鞋,踏了出來。
緊接著,一個穿著唐裝,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約莫六十歲上下的老者,從車裡走了下來。
他手裡盤著兩顆核桃,臉上冇什麼表情,但一雙眼睛,卻銳利如鷹,彷彿能看透人心。
他一下車,周圍的氣場,瞬間又變了。
如果說周海是出鞘的利刃,鋒芒畢露。
那這個老者,就是藏在鞘裡的古劍,看似無華,卻蘊含著更加恐怖的能量。
他就是金家的二號人物,金家家主的親弟弟,金世榮。
也是這次來海城,專門負責“請”陳飛的總負責人。
他一下車,周海和其他所有保鏢,全都恭恭敬敬地低下頭。
“老闆。”
金世榮冇有理會他們,他的目光,直接落在了陳飛身上。
他上下打量了陳飛一番,眼神裡,帶著一絲審視,一絲好奇,還有一絲不易察臂的輕蔑。
“你就是陳飛?”他開口,聲音沙啞,帶著久居上位的威嚴。
陳飛冇說話,隻是看著他。
金世榮也不在意,他繼續說道:“年輕人,有點本事,是好事。”
“但太氣盛,容易夭折。”
“我金家請你,是你的榮幸。不要不識抬舉。”
他的話,比周海更加直接,更加霸道。
在他看來,他親自下車,已經是給了陳飛天大的麵子。
陳飛應該立刻跪下磕頭,感恩戴德。
然而,陳飛隻是笑了。
“見我老闆,你還不夠格。”
他指了指金世榮,然後,又指了指他身後的那輛車。
“讓車裡那個,真正能做主的人,滾下來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