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理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個怪物。

會議一結束，他立刻把我叫到辦公室，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小秦啊，真人不露相啊！”他給我倒了杯水，“這個項目，創意主導就由你來負責了！需要什麼資源，你儘管開口！”

我心裡冷笑。

這就是職場，你有利用價值的時候，就是所有人的爹。

晚上，我留在公司加班，對著“心安”兩個字，頭都快禿了。

這玩意兒也太虛了，怎麼具象化？

我煩躁地用筆在紙上亂畫，不知不覺，又畫出了一隻貓的輪廓。

畫完，我把紙揉成一團，扔進垃圾桶。

每次遇到解不開的難題，我都會下意識地轉動手裡的筆，連著轉三圈，然後停下。這是我從大學時就養成的習慣，陸沉淵曾經還笑我，說我像個準備發射什麼信號的神婆。

就在我準備再來一次“發射信號”的儀式時，手機響了。

是一個陌生號碼。

我接起：“喂，你好。”

那邊沉默了幾秒，然後傳來一個低沉的、再熟悉不過的聲音。

“下樓。”

我心裡一跳：“你......你怎麼知道我電話？”

“下樓。”他重複了一遍，然後就掛了。

我抓著手機，在原地站了很久。

最終，還是鬼使神差地走了下去。

公司樓下，那輛熟悉的黑色賓利停在路邊，雙閃一開一合，像一隻蟄伏的野獸。

我走了過去，車窗降下，露出陸沉淵那張冇什麼表情的臉。

“上車。”

03

我拉開車門坐了進去，冇係安全帶。

“陸總，有事說事，我趕著加班。”我公事公辦的口氣，連自己都覺得假。

陸沉淵冇說話，傾身過來，手臂越過我，拉過安全帶，“哢噠”一聲給我扣上。

他離得很近，清冷的雪鬆味混著淡淡的菸草氣息，鑽進我的鼻腔。

我整個人都僵住了，一動不敢動，心跳快得像要蹦迪。

他坐直身體，發動車子，車子平穩地彙入車流。

“去哪？”我問。

“吃飯。”他言簡意賅。

“我不餓。”

“你的胃需要規律進食。”

我被他噎得說不出話來，隻好扭頭看窗外。

車子最後停在了一家看起來很不起眼的私房菜館門口。

我記得這裡，大學的時候，我們為了吃上他家的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