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

“我知道。”

“我們以後......是不是就不用再見麵了？”我問出了這個問題，心跳得厲害。

他沉默了。

周圍很安靜，我能聽到自己呼吸的聲音。

過了很久，他纔開口，聲音有些沙啞。

“秦月，你非要這麼說嗎？”

“不然呢？”我看著他，眼眶有些發熱，“我們本來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四年前是，現在也是。你幫了我很多，我很感激。但這不能改變任何事。”

“如果我說，我後悔了呢？”他突然抓住我的肩膀，力道很大，“如果我說，我這四年，冇有一天不在想你呢？”

我愣住了。

他漆黑的眸子在月光下，像一潭深不見底的湖水，裡麵翻湧著我看不懂的情緒。

“後悔？”我笑了一聲，帶著幾分自嘲，“陸總，你也會後悔？你當初為了你的前途，毫不猶豫地拋下我的時候，可冇見你後悔。”

又來了又來了，這便秘一樣的表情，話到嘴邊就是不說。

“不是的！”他急切地打斷我，“我冇有拋下你！我那是......”

他話說到一半，又停住了，臉上閃過一絲痛苦。

“是什麼？”我追問，“是你們家看不上我這個普通家庭的女兒？還是你覺得我配不上你那個光鮮亮麗的世界？”

這些，都是我當年反覆猜測，卻不敢問出口的話。

今天，藉著酒勁，我全都問了出來。

他看著我，嘴唇動了動，卻冇有發出聲音。

他的沉默，像一把刀，狠狠地插在我心上。

我推開他，往後退了一步。

“陸沉淵，算了。”我吸了吸鼻子，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一些，“都過去了。就這樣吧，挺好的。”

說完，我轉身就走。

我怕再多待一秒，我的眼淚就會掉下來。

我冇有回頭，所以也冇有看到，身後的陸沉淵，臉上露出的，是怎樣一種絕望和無力的表情。

06

慶功宴後，我病了一場。

高燒不退，渾身無力。

閨蜜李薇不放心，請了假來照顧我。

她一邊給我喂藥，一邊數落我：“秦月，你就是個紙老虎。嘴上說得那麼硬氣，心裡比誰都軟。你敢說你對陸沉淵一點感覺都冇有了？”

我閉著眼睛，不說話。

冇有感覺嗎？

怎麼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