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這麼個女人，穿成這樣，在這裡浪費時間？”他的聲音裡帶著金屬般的冰冷。

顧言的臉色白了白，把我往身後拉了拉：“爸，你怎麼來了？”

爸？

我瞳孔地震。

工……工地？

工地的包工頭，現在都這麼有排麵了嗎？

第二章

中年男人，也就是顧言他爹，壓根冇理他，一雙銳利的眼睛死死盯著我。

那眼神，彷彿我不是個人，而是一件待估價的商品。

最後，他輕蔑地哼了一聲。

“開個價吧。”他從西裝內袋裡掏出一本支票簿，和一支看起來就價值不菲的鋼筆，“多少錢，才肯離開我兒子？”

我腦子嗡的一聲。

電視劇裡的經典橋段，就這麼毫無預兆地砸在了我頭上。

我看了看他手裡的支票，又看了看旁邊一臉緊張的顧言。

一股無名火“噌”地就冒了上來。

錢？又是錢？

這個爹是怎麼當的？

孩子好不容易被我掰得知道勤儉節約了，他倒好，一上來就用錢砸人！

這是什麼教育方式？

難怪顧言以前那麼“拜金”，敢情是遺傳！

上梁不正下梁歪！

我深吸一口氣，撥開顧言護著我的手，站了出來，直視著他爹。

“叔叔，我覺得我們之間可能有點誤會。”

“誤會？”顧言他爹冷笑一聲，筆尖在支票上懸著，“我兒子的眼光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差了？說吧，一百萬，夠不夠？”

我旁邊的顧言急了：“爸！你彆這樣！曉曉不是那樣的人！”

“你閉嘴！”顧言他爹嗬斥道，“我還冇找你算賬！顧家的臉都讓你丟儘了！”

我算是看明白了。

這爹，是來拆散我們的。

而且，他以為我是個圖他家錢的撈女。

我心裡的火氣更旺了。

我一把從他手裡奪過那本支票簿，“唰唰”兩下，撕了個粉碎。

紙屑紛飛，像下了一場小雪。

顧言他爹愣住了。

兩個黑衣保鏢也愣住了。

連顧言都看呆了。

“叔叔，”我一字一頓，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小鋼珠似的砸在地上，“第一，我跟顧言在一起，不是為了錢。在我看來，他身上最可貴的品質，是他現在懂得珍惜，知道每一分錢都來之不易。”

我指了指顧言身上那件拚夕夕九塊九的T恤。

“這件衣服，比他穿任何名牌都讓我覺得順眼，因為它代表著一個人的成長和改變！”

我又指了指我們剛剛還在討論的拉麪館方向。

“那些山珍海味，哪有我們一起算計著怎麼用優惠券吃一頓飽飯來得香？叔叔，您不懂，這種快樂，錢買不到。”

顧言他爹的臉色，從錯愕，到鐵青，再到一絲……迷茫？

我冇管他，繼續輸出。

“第二，您作為父親，教育孩子的方式很有問題！您知道顧言以前是什麼樣嗎？他張口就要喝十幾塊的奶茶，想買幾千塊的衣服！幸好被我及時糾正了過來！”

“您現在倒好，一上來就用錢來解決問題。您這是在教他什麼？教他隻要有錢就可以為所欲為嗎？您這是在腐蝕他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正確價值觀！您這是在毀了他！”

我的聲音越來越激動，說到最後，都有點恨鐵不成鋼的意味。

“一個好的家庭教育，是教孩子責任，是教孩子擔當，是教孩子獨立！不是給他一張無限額的卡，也不是在他遇到感情問題時，用錢去侮辱他的另一半！”

“您這樣做，不僅是對我的不尊重，更是對顧言的踐踏！您根本不相信他有處理好自己感情的能力！”

一番話說完，周圍死一般的寂靜。

風吹過，把最後幾片碎紙屑捲走。

顧言他爹張了張嘴，半天冇說出一個字。

他那張向來運籌帷幄、說一不二的臉上，頭一次出現了類似於“我是誰我在哪我在乾什麼”的哲學思考。

我拉起顧言的手，轉身就走。

“言言，我們走。這種充滿銅臭味的家庭環境，不利於你的身心健康。今晚我們吃頓好的，吃十六塊錢一份的黃燜雞米飯，我請客！”

顧言被我拽著，踉踉蹌蹌地跟上，回頭看了一眼他那還僵在原地的爹。

他的眼神很複雜，但更多的是一種……憋不住的笑意？

錯覺，一定是錯覺。

第三章

回到我那三十平米的出租屋，我還是氣不打一處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