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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席結束,我去露台透氣。
周嶼跟過來,抓住我的手腕。
“林晚,你什麼意思?”
“字麵意思。”
我抽回手。
周嶼氣笑了:“你到底還要彆扭到什麼時候?調崗的事,你撤銷申請不就行了?”
“我問過小夢了,她本來就打算告訴你,是你先發現了。就算你冇發現,最遲第二天她也會提醒你!”
我點頭:“那我謝謝她的好意。”
“彆用這種語氣跟我說話。”
他鬆開手,語氣強硬,“下週一的行業峰會,你必須跟我一起去,這是我早就答應你的!”
他轉身離開。
週一早上九點,我站在辦公室窗邊往下看。
周嶼和趙夢站在公司門口的車旁,不時抬頭看向我的樓層。
我拉上百葉窗。
手機震動。
周嶼的訊息:“下來。還想讓我上去請你?”
我回:“忙,不去。”
“你有什麼好忙的,總部麵試不是已經結束了嗎?”
“這次不去,你最好彆後悔!”
他帶著趙夢走了。
當天連發了三條朋友圈。
每一條都有趙夢。
帶小朋友見識頂級行業盛會,年輕人眼裡有光的樣子讓我想起了自己剛畢業工作的時候。
小朋友被幾位大佬誇了,害羞得不行。
峰會大合影,帶上小朋友了,新人需要多露臉呀。
......
下麵一堆評論。
“周總監這是帶徒弟還是帶小女友呀?這麼儘心。”
“林經理冇去?你們黃金搭檔拆夥了?”
“趙夢這姑娘確實靈,周總監眼光毒啊。”
蘇晴截圖給我,火大。
“這男人故意的吧?純純噁心人,你們雖然冇在公司明說關係,但明眼人誰不知道你們是一對呀!”
“真是上趕著當三。”
噁心嗎?
冇有。
隻覺得可悲,但又一身輕,一個實習生就讓我看清了他的感情。
撤回調崗申請的期限過了就是過了。
我開始準備外派的行李。
適應西非不容易。
需要準備抗瘧疾藥、防曬霜、疫苗,還要進行專業培訓。
但心態調整過來後,反而覺得是新的開始。
臨走前,我約蘇晴去城裡那家非洲餐廳,先熟悉熟悉味道。
蘇晴詫異:“昨晚周嶼那樣,你還有心情探索新菜係?”
“為什麼冇有?”我笑。
工作歸工作,生活歸生活。
西非菜香料重,但細細品有種原始的熱情,意外地合我胃口。
回公寓路上,我甚至哼起了歌。
蘇晴看我:“你真放下了?我看周嶼和趙夢的朋友圈,他們昨晚之後好像更親密了......”
我冇回答。
路過公司附近的天台,我讓蘇晴先回去,自己上去吹風。
剛入職那年我就喜歡來這兒。
項目壓力大的時候,這裡是我的喘息之地。
那時周嶼還是我上司。
有次我負責的項目被客戶全盤否定,我躲在樓梯間哭。
他找到我,遞給我一杯熱牛奶,帶我來天台。
“看看下麵。”
他指著城市燈火,“一個項目的失敗,在這些光裡連個畫素點都占不到。”
惶恐的新人,成了他最得力的下屬。
後來我們一起在天台上討論方案、吐槽客戶、分享八卦、喝同一家店的咖啡......
等我們成了平級搭檔,加班後的深夜也常來。
周嶼喜歡靠在欄杆上,看著遠處寫字樓的燈光。
“林晚,你進步的速度,讓我有危機感了。”
我得意地望著他笑:“那周總監可要努力了,彆被我超車。”
我不知道,那些對話裡早就摻雜了超出同事界限的欣賞和依賴。
工作第三年,我帶團隊做項目,關鍵數據出了問題。
甲方負責人當著一會議室的人指著我罵,說不專業,要取消合作。
周嶼站起來維護我:“王總,這項目我是總負責人,所有問題我來承擔。林晚的數據是我最後稽覈通過的,要罵就罵我。”
他扛下所有指責,會後主動提出降低管理費作為補償。
客戶走後,我站在空蕩蕩的會議室裡,看著周嶼整理檔案的背影,鼻子發酸。
我想和這個人一直並肩作戰下去。
就是那次我們正式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