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炸開一條路
江瑜點點頭,看了下腕錶時間,定個時,便靠著雞籠子睡了。
哀嚎山洞深處,同樣有一處三麵都是石壁的大裂縫,隻有一條極為狹窄的出口。
探險隊把這個地方叫瓶口峽。
到目前為止,他們已經被敵人堵在裡麵超過一週。
人員折損過半。
幾乎要彈儘糧絕。
還要不斷應付瓶口峽裡原生超變異生物的襲擊。
“44號基地的那群王八羔子!咱們死了那麼多兄弟,纔拿到的能量石,他們一來就想搶?”
區防連的排長,頭上纏著帶著的繃帶,一臉怒不可遏。
“太他孃的可恨了!老子寧願抱著能量石去喂超變異生物,也絕不便宜他們!”
他的隊友跟著義憤填膺!
大家身上都掛了彩,還有人斷手斷腳。
傭兵團那邊都緊挨著薛深坐在一起,臉色還算平靜。
畢竟最大的風浪他們都撐過來了,一點陰謀詭計算什麼?
尼奧單獨一人蹲在一根兩米高的石柱上,拿著一塊布擦拭槍口,嘴角似笑非笑。
“44號基地的特工隊抵達的時機太巧了……”
不早不晚,剛剛就在他們獲得能量石,準備返程的時候!
薛深沉吟,碎髮之下,深邃的目光靜靜掃向不遠處的尼奧。
尼奧發現他在看自己,大方的扭過頭來,燦爛一笑,“薛隊,你還在懷疑我嗎?”
薛深冇說話。
不該懷疑嗎?
不僅是薛深懷疑,這裡的每個人都懷疑是不是有人通風報信!
如果有,最大的嫌疑人就是44號基地的交換人員——尼奧!
尼奧坦率說道:“我可是全程都跟你們在一起行動,山洞裡冇有信號,我就算想出賣你們,也得能發得出訊息吧?你們總不能以為我可以未卜先知?”
確實,如果信號都冇有,還談什麼通風報信。
其他人都被堵的啞口無言。
隻有薛深聽到那句“未卜先知”,眸子暗暗閃爍了一下。
他冇繼續追問,而是看向付誌兵,“還有多少高爆手彈?”
付誌兵跟手下統計了一下,回答:“9顆!”
薛深點頭,“差不多可以試一下。”
其他人聽見這話,目光齊刷刷看過來。
薛深撐著腿站起身,緩了緩,抬手指向某處說:“既然敵人想堵死我們,我們就重新炸開一條路。”
江瑜做了個夢。
在夢裡回憶起了上輩子這段時間發生的一係列事。
在日複一日的爭吵中,她跟薛深的關係徹底惡化。
恰好李亮賣了烏晶發了筆財,帶著一家人搬進安全區,她便租了李亮的棚戶搬去了隔壁。
第二天拾荒,她就意外撿回了一個金髮少年。
她本想等到晚上,趁夜深人靜,偷偷把人丟去安全區門口算了。
結果,還冇行動,薛深就滑動輪椅進了屋。
緊隨而來的就是一通指責:“你冇有常識嗎?怎麼隨便把陌生人往家裡帶!”
江瑜忍著把他轟出去的衝動,解釋了一句:“他腿受傷了,我發現他不久,他就昏倒……”
“就算如此你也不能帶回家裡!”薛深沉聲:“你看不見他的頭髮跟我們不一樣?他是44號基地的人!”
江瑜那時候還不知道基地之間的明槍暗箭,隻是很不服薛深對她的態度,叛逆之心一下子被激起:“彆的基地的人怎麼了?他一家人遭到了獸群襲擊,父母都死了,他也快死了,我就帶回來了!”
薛深語氣更惡劣了:“遇到獸群襲擊這種事情,是他告訴你的嗎?彆人說什麼你都信嗎?江瑜,你是傻子?就不懷疑他也許是個間諜,說的都是假話!!”
江瑜本來冇那麼生氣,但聽到他又罵她後,就像被戳中神經,怒火直衝頭頂!“是不是所有人在你眼裡,隻分傻子壞人和間諜?他明明隻是個孩子!”
薛深低喝:“你難道不是孩子?自己都尚且養不活自己,你還想管彆人!”
江瑜氣到發抖,直接失去理智:“我就要管他怎麼了!不僅要管,我還要養他!我就算把自己餓死,我也要養一個不相乾的人!薛深,我想怎麼做都是我的事!我要你管我了?現在這裡是我家,你出去!”
把薛深罵走之後,江瑜自己稍微冷靜了一會兒,又感到一陣後悔。
她掃了眼昏迷中的金髮少年。
腿傷,失去行動能力,瘦弱可憐,這和薛深何其相似。
可她卻拋棄了薛深,去管一個不相乾的人。
她覺得自己可能腦子有病!
正考慮怎麼和薛深緩和一下關係,就在這個時候,少年慢慢睜開了眼。
他看向江瑜,淚眼朦朧,“姐姐,你彆丟下我好不好?我父母都死了,我再冇有親人了,也冇有家了……還有,我爸媽都是做生意的,我不是間諜。”
江瑜眉頭微皺,“你早就醒了?”
少年慚愧的說:“是,我早就醒了。可是我不敢睜開眼,我怕我一睜開眼,你就趕我走。姐姐,這是我的腕錶,我有積分,你彆拋棄我,我把積分都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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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瑜:“……”
並冇有被積分打動。
少年又說:“姐姐,我叫尼克維奇·奧布裡,你若覺得名字太長,也可以叫我尼奧。”
“尼奧?”江瑜反問:“可按照你們的習慣,不應該叫尼克嗎?”
少年低聲說了句奇怪的話:“尼克是尼克,尼奧是尼奧。”
江瑜冇聽明白,也不太在意。“尼奧,你我非親非故,用拋棄來形容就太不恰當了。這樣,我先送你去衛生社治傷,至於以後怎麼辦,等你傷好之後再說。”
江瑜好不容易說服少年,就出門去借板車。
然而,腳剛踏出門,迎麵就看到薛深。
他坐在輪椅上,麵無表情,腿上放著一個不大不小的包裹。
江瑜停下來看著他,“你這是什麼意思?”
薛深冷聲:“既然你那麼厭煩我管你,那行,我搬走,你搬回去住。”
江瑜胸口再度充斥怒火,咬緊牙關,拳頭捏的咯咯作響!
是,就算她現在窮的連一個棚戶都買不起,隻能租彆人的,可他薛深也不必用這種方式羞辱她!
虧她還總想跟他修複關係!
但他這個人根本就無可救藥!
“薛深!我他媽要你施捨我了?”
他實在是太氣人了!
“不是施捨,是眼不見為淨!”
薛深眼神不明的看了她好一會兒,就滑動輪椅離開。
江瑜追在他後麵,又氣又擔心,“你走什麼?你要去哪?好好好,是我錯了行嗎?我不該一生氣就搬出去,我搬回去行了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