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鼠亂

許弋陽回神,掃一眼陳峰。

本想補上一槍,猶豫了一下,覺得直接殺了不太過癮,於是叫人拿水來把陳峰潑醒。

陳峰再度睜開眼,眼睛掃視一圈,就隻見到了許弋陽這一張熟悉麵孔。

“柳青雅呢!你把柳青雅帶到哪裡去了!”

許弋陽曲著一條腿,轉動槍械,“你還真是捨己爲人啊,怎麼就不知道關心一下自己的處境?”

“來啊,殺我!老子怕你?人麵獸心的東西!”陳峰用力抬頭罵他,脖子上的筋凸的像是要爆開一樣。

許弋陽笑了笑,毫不在意,“陳峰啊,你我做了三年兄弟,我可是為你保守了三年的秘密。夠義氣了吧?我就不懂了,最後關頭你為何出賣我,把一切真相都告訴了江瑜?”

陳峰瞳孔一縮,聲音發抖,“難道你是因為……她知道了你是什麼樣的人……才殺了她?”

“不不不,”許弋陽搖頭,露出一抹惋惜,“她是個可愛的小姑娘,老實說,我一開始真的挺喜歡她的,可誰讓她哥是薛深?你應該不知道吧,我之所以被罰到礦區,都是因為薛深舉報我!是他害我在先,就彆怪我報複無情。”

陳峰破口大罵:“你TM有病是不是!總覺得彆人害你?!你TM從來就認不清咎由自取是不是?許弋陽,你TMD落到任何地步,都是你咎由自取!!”

許弋陽對罵聲無所謂,可是其他人受不了。

一人拔刀走過來,惡狠狠的說:“許哥,這小子罵的實在難聽,你讓我把他舌頭割了吧!”

許弋陽微笑著點頭,“下手利索點,他可是我以前最要好的兄弟。”

“呸!”陳峰一口帶血的口水吐向他,下一秒,臉部被人打了一拳。

割舌頭的那人一個跨坐,單腿壓在陳峰胸口上,緊跟著手指用力扣住陳峰臉頰,從口袋裡拿出一個帶著血汙的鉤子,就朝著他的舌頭根部探去。

“嗚嗚嗚……”

陳峰拚命反抗,眼看鉤子要勾到舌頭。

就在這時,一道驚呼聲快速由遠及近——

“不好了!變異鼠……好多變異鼠朝這邊過來了!”

有些人一聽見變異鼠,就開始慌了,準備往出口方向跑去。

還有一些人,當即掏出武器,眼神看向許弋陽。

許弋陽唰的站起身,嗬斥傳訊息的那人,“亂喊什麼,變異鼠待在它們巢穴裡,怎麼會無緣無故大批跑出來!”

更何況礦洞下麵每隔200米就有人駐哨,如果出現了變異鼠的異動,他的無線電為什麼一點訊息都冇有收到!

那人快嚇尿了,兩腿都在發抖,“許哥,是真的,它們馬上就要來了,距離這裡三百米不到了……”

“吱吱……”

“吱吱吱……”

話音剛落,礦道深處赫然傳來一大片鼠叫聲。

那人焦急忙慌的指著深處,“你聽!你們聽啊!鼠群真的來了!”

許弋陽這才相信,但是已經顧不得蹊蹺,開口大喝:“所有人拿起武器,跟我殺鼠!”

轟隆隆……一大群體格健碩的裂紋鼠朝著他們狂奔而來,跑的又急又慌,彷彿後方有什麼天敵在追趕一樣。

事實上,它們後方確實有天敵。

糊滿一身屎泥的江瑜,用揹包裝了一包屎糞球,她一個一個,不停地往鼠群裡扔。

驅趕它們往前跑。

江瑜知道僅憑自己根本救不了陳峰和柳青雅,隻好借用鼠群。

至於放哨的人,看見這麼多大耗子,早就嚇跑了,這些人在自顧不暇的時候,哪還顧得上給彆人報信。

有膽小的人,乍一看見這麼多裂紋鼠,當場嚇破膽。顫顫開口:“許哥,雷老大帶了一大半厲害的兄弟走了,就憑我們怎麼扛得住啊。要不先撤吧,反正那群大耗子也不吃烏……”

砰——!

許弋陽一槍打死了說話的人,冰冷的眼神掃視一圈,“還有誰想撤?”

其他人不敢說話。

“殺!”許弋陽打出一槍,擊斃了前麵最大的一隻裂紋鼠。

其他人受到鼓舞,紛紛開槍,冇槍的也握緊了刀棍。

刹那間,前排裂紋鼠倒下了!

滾燙的鮮血刺紅了裂紋鼠的眼睛!

鼠群炸了!

它們原本隻是想從這些人中間經過,躲避屎精!

但冇想到對方一言不合就殺鼠!

抱歉,是人類先動的手!

一場廝殺瞬間爆發,鼠方和人方很快都見血。

“怎麼這麼多裂紋鼠!”

“吱吱!”

“傾巢出動了嗎?”

“吱吱吱吱……”

“殺啊——啊啊啊救命,有一隻咬住我後背了……”

“吱吱吱——!”

“……”

當兩邊都殺紅了眼,自然而然就冇有人注意陳峰了。

由於陳峰身上還有屎泥,變異鼠並冇有攻擊他,最多隻是靠近時,被血腥味吸引,多看了他幾眼。

就這幾眼,也足夠陳峰提心吊膽。

但俗話說得好,一顆老鼠屎,能壞一鍋湯。

所以當血腥味和屎味混到一起,血腥味也不那麼吸引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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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峰使出吃奶的力氣翻過身,蛄蛹著往冇人的地方爬去,逐漸遠離戰場。

生機在望!

他幾乎要抑製不住流淚,在心裡把江瑜高高供了起來,併發誓若能活著出去,一定年年給她燒紙。

隻可惜,他的逃脫還是落入了許弋陽的眼底。

許弋陽打飛一隻撲來的變異鼠,迅速移動槍口,瞄準陳峰的後背!

“再見了,兄弟……”

咻——!

一枚發著微光的鐵珠從旁激射而來,目標正是許弋陽的頭。

許弋陽條件反射的一個後仰,鐵珠擦著他的額前掠過。

他瞳孔一縮,扭過頭去,彷彿見鬼——

“江瑜!”

江瑜偷襲冇成,扭頭就跑。

“站住!”

許弋陽暴喝,形容不清這一刻心情,是驚嚇?亦或是憤怒!

她冇死?

她怎麼會冇死!!!

那她裝死的這段時間,會不會做什麼了?

會不會已經通風報信!

“江——瑜——!”

一股爆炸式的怒火從許弋陽心裡爆發而出,淹冇了他的理智,他竟直接扔下其他人,朝著江瑜追了出去。

不遠處的陳峰聽到他的喊聲,愣住。

他……在叫誰?

江瑜?

他見鬼了?

“呼……呼……”

江瑜用儘自己最快的力氣奔跑,每一口喘氣都像風箱震動。

隻可惜,她還是冇有跑掉。

許弋陽的腳步聲距離她越來越近。

“江瑜!你站住!你跑不掉!”

許弋陽一邊追趕,一邊開槍。

幸好礦道不是直的,兩側還有許多木方支撐,許弋陽的槍很難擊中。

江瑜知道停下來的後果,跑到一處較寬闊的地帶,掃了眼礦洞頂上的照明瓦燈,拉開彈弓發射。

哢嚓——!

瓦燈破碎,礦下瞬間伸手不見五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