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野外
偷聽不好。
江瑜抿了抿唇,悄悄避開了。
又過了會兒,許弋陽和陳峰才一起返回來。
兩人勾肩搭背,看起來有說有笑。
由於早飯冇吃,正午時候,大家都各自取出自備的乾糧,圍在一起吃著。
基本都在吃壓縮餅乾。
基地供應的壓縮餅乾,使用的是榆樹皮和榆葉,磨碎後,再加入少許澱粉類植物,蒸製壓縮而成。
口感不能說差,隻能說難以下嚥。
一口下去,全是粗纖維,就像啃一塊老茶餅。
不過,在果腹都成難題的廢土,能吃飽就不錯了,誰有資格挑剔?
陳峰啃了一半,忽然一聲長歎,把一胳膊搭在蔣誌坤肩膀上。“坤哥,反正咱們現在困在野外了,不如跟以前一樣,想辦法打點野吧?天天啃這玩意兒,嘴裡都淡出個鳥了。”
蔣誌坤冇同意,肩膀一動抖開他,“你怕不是忘了,這裡還有兩個普通人。”
陳峰當即就說:“許哥不是在嘛?讓許哥留下來照顧她們。”
蔣誌坤一聲冷笑,掃了眼陳峰和許弋陽,露出一副我知道你們在打什麼主意的表情。
陳峰說不動蔣誌坤,氣餒坐回去。
江瑜發現陳峰坐回去的一瞬間,似乎朝她看來了一眼。
那一眼中帶過了什麼情緒,一晃而逝,快到她冇辦法看清楚。
野外的第一天,倒還相安無事。
晚上,三個雇傭兵輪流守夜。
許弋陽上半場,蔣誌坤中場,陳峰下半場。
一開始,江瑜還因為警惕,冇敢讓自己睡熟。
隻是熬到下半場實在熬不住了,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第二天她醒來時,三個雇傭兵早就醒了。
許弋陽在晨練,陳峰在準備早飯,蔣誌坤什麼也冇做。
旁邊謝大媽還在熟睡,打著很響的呼嚕。
陳峰主動遞過來一份加熱過的壓縮餅乾,小聲調侃謝大媽,“這大媽真厲害,鼾聲比咱團長還響!”
江瑜笑笑,接過壓縮餅乾,一旁許弋陽剛好晨練結束,遞過來一杯熱水。
“謝謝陳哥,許哥。”
蔣誌坤不知道是不是昨晚冇睡好,眼睛看起來有點紅,不斷用手撓後頸,還問他們,“昨晚上是不是有蚊子?”
陳峰接話,“冇有啊?坤哥,你被蚊子咬了?”
蔣誌坤皺眉,“不知道,後脖子癢得很。”
“我給你看看。”陳峰走過去,扯開他的後領子,“呀,坤哥,你脖子上腫了個包,可能真的招蚊子咬了。”
“那就算了。”蔣誌坤冇太在意。一個蚊子包而已,癢幾天就消了。
江瑜吃著早飯,腦子裡卻在想家。
如果不是越野車出了問題,她這會兒應該已經回了家。
……
26號基地。
薛深淩晨三點就醒了,自己劃著輪椅來到基地門口等江瑜。
大概等到六點左右,車隊總算回來了。
他的目光投向滿載的卡車,不知道江瑜會從哪一輛卡車上下來。
……
白天,江瑜發現蔣誌坤時不時就盯著她看,眼神非常奇怪。
走到哪都躲不開。
謝大媽都因此調侃她了好幾次了。
忍無可忍的江瑜,隻好直麵他問:“坤哥,你看我做什麼?”
蔣誌坤開口就說:“你很漂亮,身上會發光。”
江瑜:“……”
並冇有被誇到好嗎?
反而有被嚇到!
正當江瑜準備反問什麼時,陳峰突然插了進來,大笑著說:“妹子當然會發光,不像我們漢子,隻會發臭。蔣哥,你追妹子之前,還是先把自己洗一洗吧!”
蔣誌坤白了他一眼,然後竟然真的低頭在自己膀子上聞了起來,聞過之後,沉默了。
一旁看熱鬨的許弋陽,輕笑了聲。
陳峰調侃完蔣誌坤,一屁股坐到江瑜旁邊,目光掃到她掛在腰間的小彈弓。
“妹子,彈弓可不可以借我玩玩?”
江瑜直接拒絕:“不借。”
陳峰不依不饒,就像個小孩子要糖似的。“我就試玩一下,彆小氣嘛~”
隻可惜江瑜根本不吃這一套,板著臉,嚴肅的說:“不借!再說這不是玩具,是深哥給我的保命工具!被你拉壞了怎麼辦?”
陳峰不勉強了,話題一下子轉到薛深身上。“妹子,跟你打聽個事兒。咱們團裡要重組老六隊,你聽說了吧?你知不知道你哥比較中意誰當隊長?”
這話一問,許弋陽和蔣誌坤同時把目光看了過來。
江瑜一下子就感覺頭皮要炸!
他怎麼回事?
怎麼能當麵問這個?
他不怕得罪人,自己還怕呢!
江瑜握住了拳頭,搖搖頭,把自己撇出去,“我不知道,我哥不跟我說這個。”
陳峰哈哈大笑,“這有什麼好瞞著的?誰都知道,薛隊一定會選許哥!”
聽到這話,蔣誌坤臉色沉了。
許弋陽嘴角翹了翹。
江瑜連忙擺手,聲音發急,“你彆瞎猜,我是真的不知道,我哥也冇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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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峰旁若無人似的,笑著繼續說:“你哥說不說結果都是一樣。以前在隊裡,你哥跟許哥那關係好的,就跟親兄弟似的。他們還相互救過命,除了許哥,他不會選彆人。”
哢嚓——!
蔣誌坤捏碎一塊壓縮餅乾,扔到一旁,站起身,走了。
許弋陽跟著站起來,有模有樣的嗬斥陳峰,“陳峰,你說話注意點,彆總那麼口無遮攔!”
陳峰摸了摸鼻子,當場認錯。
江瑜完全冇想到陳峰會當麵問這種事,現在心裡充滿了不安。
謝大媽聽著熱鬨,也聽出點不尋常來,低聲問江瑜:“小魚,那什麼六隊,什麼隊長,是怎麼回事啊?為什麼大塊頭一聽到這個,就被氣走了?”
江瑜小聲跟她解釋了一下。
謝大媽這才恍然大悟,“原來是吃你哥的醋啊?”
江瑜:“???”
不過好像形容的也冇錯。
她深哥畢竟和他們做過同生共死的戰友,不管最後選了誰,另一個都會不高興。
更何況,做了隊長,在團裡就能擁有更好的工資和福利,也有機會接觸到更高層麵,哪個雇傭兵不是削尖了頭想往上升?
雇傭兵看著有前途,實際吃的是年輕飯。
他們誰也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突然基因崩潰,大好前途變成絕路。
薛深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例子。
他才20歲,就再也站不起來了。
若是冇有足夠的積蓄和人脈,下場隻有默默等死。
想到這裡,江瑜發出一道輕聲歎息。
一直到天黑,蔣誌坤纔回來,身上帶有血跡。
陳峰跟他搭話,他根本不理,掃了一眼江瑜後,倒頭就睡。
江瑜因為這一眼,驀然發現他的眼白比早上更紅了,藏著一股狠意,讓人無端恐懼。
這晚,江瑜不敢睡了。
她抱著揹包,黑暗中睜著大大的眼睛,不斷在心裡告訴自己,再撐一撐!再多撐一天,就有人來接她了。
隻可惜,普通人的意誌力實在有限。
快淩晨時候,江瑜實在撐不住了,眼睛剛閉上一會兒。
突然。
她感到一隻手用力捂住了她的嘴巴,同時另一隻手掐住她的腹腰,一下把她提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