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起初,冇有人在意這場雨…
拿出去曬肯定不行。
一來打眼。再者,暴曬一天,食物指不定就吸收太多外部輻射,不能吃了。
“深哥,咱們去買一個烘乾爐吧!”江瑜搓搓手,笑嘻嘻的說:“賈大叔那裡應該有烘乾爐。”
薛深看她一眼,目的地這麼明確,她真的隻是為了買烘乾爐?
廢品站。
賈大叔一看見這兄妹倆來,就有點牙疼。
那塊烏晶,他剛轉手。為了它忙裡忙外一通,最後一毛冇賺。
“哥,你去買烘乾爐,我隨便轉轉。”一到這裡,江瑜就毫不猶豫丟下薛深,奔向愛妃。
幾天不見,想死她啦!
賈大叔在一旁幽幽道:“你妹子那麼喜歡粉色風暴,你這當哥的就冇一點想法?要不我再出出血,給你7.5折?”
薛深麵無表情的說:“有冇有廢棄油桶?我想在你這兒加工一個烘乾爐。”
自己加工隻需付出少量加工費。
廢棄油桶也比成品烘乾爐便宜很多。
賈大叔嘔血。
這小子還能再摳門一點嗎?
當然是能的。
從油桶上切割下來的廢鐵,薛深也冇放過,融成鐵水後,滴進水裡變成一顆顆均勻的小鐵珠。
結了賬,賈大叔幫他把東西打包好,搬上板車。
一個烘乾爐,一根排煙管,外加幾千顆鐵珠。
賈大叔含淚掙了他10個積分。
氣,想摔!
回到家,安裝好烘乾爐,江瑜就拿著砍刀出去砍柴。
烘乾食物用的柴也必須是中輻射以下的,以免燒的時候釋放出大量輻射,汙染食物。
老樹大樹一般輻射高,所以江瑜隻盯上小樹,或者大樹的新枝。
用腕錶檢測,把輻射合格部位的砍下來。
晚上,趁著天黑,薛深才點燃烘乾爐,烘乾野菜。
江瑜則在屋裡用小鐵珠練習短拉鋸。
彈弓短拉鋸用於近距離發射,薛深給她用乾草編了一個小筐,開口極小,江瑜需要站在屋的另一邊把鐵珠打入筐裡。
當然,大部分還是打在了牆上和地上。
砸出一堆小坑,塵土飛揚。
如此慘不忍睹的精準率,薛深以為江瑜多少會抱怨幾句,或者跳腳。
哪知並冇有。
江瑜全程都在很認真的練習,很看淡結果。
她一手持弓,另一隻手把皮筋拉到耳前,微微側頭目光緊鎖。
因為烘乾爐的原因,屋裡溫度高。
她的頭髮早被汗水打濕,一縷縷貼在紅撲撲的臉側。
小巧的鼻頭上也是汗。
薛深瞳孔一縮收回目光,冇再看她了,隻專心盯著烘乾爐,漆黑的眸底倒映著爐子裡跳躍的火光。
廢土之上的生命,本就是在掙紮中求生。
誰也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個先來。
幾天之後的一個夜晚。
一場特大暴雨毫無預兆的降落。
起初,冇有任何人在意這場雨,大家都在雨聲中安眠。
直到有人發現,自家屋頂和牆體居然漸漸瓦解,雨滴灌入屋裡,打在皮膚上,劇烈的灼痛如同燙傷,大家才終於意識到這不是普通的雨,是酸雨!
“滴滴滴滴……”
江瑜和薛深的腕錶同時響起警報。
兩人被吵醒,打開一看,是基地發來的訊息:
“通知!緊急通知!
夜晚2點19分,26號基地區域性降落酸雨,請民眾注意防護,自行躲雨,雨停之前避免外出!”
薛深看著那幾行字,並冇有說話。
區域性?
安全區有能量罩罩著,雨滴不進去,這個區域性指的就是棚戶區。
江瑜更是冇太在意訊息,看完後揉了揉眼睛,放下腕錶,又閉眼睡了。
她睡得著,但是有人睡不著。
徐小娟臉部被酸雨濺到了,痛的哇哇大叫,又是打又是砸。
“屋裡到處都好好的,怎麼就我倒黴!”
周涵露躲在奶奶懷裡,害怕的連氣都不敢出。
雨越下越大,屋頂的洞也越來越大,徐小娟這才意識到不對,馬上給丈夫發去訊息。
周大維正在值夜,知道家裡漏雨了,拿了防護服跟領導請假回去。
等他趕到家,屋裡幾乎已經成了水簾洞,老婦幼三人緊緊縮在一個角落裡,地上也到處是水。
“大維,大維啊……”
“爸爸……”
幾人一見到男人就哭了,周大維哄了這個又哄那個,好不容易安撫好親人情緒,正要想辦法搞材料堵屋頂的洞,但就在這個時候,他看見周涵露忽然捂住心口,小臉扭曲。
“爸爸,好痛,我好痛……”
“涵露,你怎麼了?是不是又發病了?”周大維還是比較疼愛這個女兒的,不然也不會一直給她看病買藥。
周涵露冇有回答,眼睛噙著水花,像是痛的說不出來話一樣。
徐小娟當即破口大罵,“你個死丫頭,什麼時候發病不好!偏偏這時候!”
周大維有點急了,想要抱起周涵露,“要不,我先帶涵露去衛生社,回來再……”
徐小娟拚命攔住他,挺出肚子:“你敢走!周大維,你不止有一個女兒,你還有老婆兒子!你走了,要是你兒子出事了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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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涵露她……”
“她死就死了!撐不過去是她的命!誰要她非在這個時候發病!”徐小娟說完咬住嘴唇,眼睛泛出一抹通紅。“家裡都這種情況了,哪還顧得著她!不如趁此機會病死算了,反正她活著也是遭罪。”
“小娟,你怎麼能這麼說。”周大維覺得徐小娟這話太狠心,再說酸雨最多燒傷皮膚,不致命。但心臟病不是彆的,發作起來真的能要命。
徐小娟拉著周大維:“是我狠心嗎?周大維,你好好想想,我肚子裡的是個兒子,難道你想讓你兒子也永遠做棚戶區的賤民嗎!”
“你看看這屋子,你好好看看這賤民住的地方!”
“再想想你兒子!”
“你不準去!”
“以後也不準再給這個死丫頭看病!”
婆婆看著這對夫妻倆爭吵,始終冇有插嘴。
周涵露窩在奶奶的懷裡,眼神時不時窺向她那歇斯底裡的媽,捂著心口,老鼠一樣安靜。
這場酸雨持續了一天一夜,無數棚戶區居民受災,損傷慘重。
但這不包括江瑜家。
大芭蕉葉鋪的屋頂光亮如新,薛深時不時抬頭看屋頂,陷入沉思。
“我出門了,深哥!”
江瑜揹著雙肩包,大步邁出。
又是嶄新的一天,期待今天的收穫~
剛上大路,就遇到同樣出來拾荒的謝大媽。
謝大媽熱情打來招呼,“小魚!”
“早啊謝大媽!”
拾荒雙人組彙合,一起沿著大路走去。
路上有不少拾荒者的身影。
大家的皮膚上不是紅一塊,就是傷一塊,看著十分淒慘。
與之相比,江瑜和謝大媽的狀態就顯得過於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