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他像一塊乾燥的海綿,貪婪地吸收著這片廢土沼澤所能提供的一切養分。

然而,這片區域的獵物體型和能量似乎已經達到了一個瓶頸。連續幾次狩獵帶來的提升越來越微乎其微。

需要尋找新的獵場,更危險的區域,意味著更強大的獵物和更快的進化。

就在他盤算著向沼澤深處那片更加陰暗、生命氣息也更駁雜濃烈的區域進發時,天空,發生了變化。

原本就灰濛濛的天空,顏色開始加深,從灰白轉向一種令人不安的鉛灰色。空氣中瀰漫起一股刺鼻的、類似於硫磺和強酸混合的氣味。沼澤的水麵開始泛起細密的不正常漣漪。

林嘯抬頭,冰冷的豎瞳收縮。

要下雨了。但這絕不是普通的雨水。前世在廢土生存的經驗告訴他,這是——酸雨!

足以腐蝕金屬、融化血肉的死亡之雨!

不能待在水裡,暴露在開闊地帶更是自尋死路。他需要掩體,立刻!

他猛地扭動身軀,以最快的速度朝著沼澤邊緣那片他一直刻意避開的區域衝去——那片籠罩在永不消散的灰霧中的建築廢墟。

那裡有殘破的樓房,倒塌的牆壁,或許能找到躲避的地方。

“嗤——”

第一滴雨點落下,砸在旁邊一片寬大的變異葉片上,瞬間將其蝕穿一個大洞,冒起一縷青煙。

林嘯速度再增,如同一條黑色的閃電,竄入了灰霧的邊緣。

一進入灰霧範圍,光線驟然暗淡,溫度也似乎降低了幾分。外界沼澤的**氣息被一種更陳腐、更陰冷的氣味取代,像是積年的塵埃混合著某種難以言喻的黴味。

他無暇細究,尋找著最近的掩體——一棟半邊坍塌、外牆佈滿苔蘚和龜裂痕跡的三層小樓。他從一扇破碎的窗戶鑽了進去。

樓內光線昏暗,到處都是斷壁殘垣和散落的雜物。酸雨開始密集地落下,打在殘破的屋頂和外牆上,發出“嗤嗤”的腐蝕聲,但暫時無法穿透進來。

林嘯盤踞在一處相對乾燥的角落,豎瞳警惕地掃視著周圍。

這裡很安靜,死一般的寂靜。與外麵沼澤時刻存在的蟲鳴、獸吼截然不同。但這種安靜,反而讓人更加不安。

他的目光掃過佈滿裂紋和汙漬的地麵,牆壁,以及……陰影。

突然,他的視線定格在對麵牆壁上,自己因為外界微弱光線投射而留下的蛇形影子上。

那影子,似乎在動。

不是因為他本體的移動而產生的自然變化,而是一種……自主的、細微的扭曲。影子的邊緣,如同活物般輕輕蠕動了一下。

林嘯全身的肌肉瞬間繃緊。

是錯覺?還是這廢墟的詭異?

他小心翼翼地、極其緩慢地挪動了一下身軀。牆上的影子隨之移動,符合物理規律。但當他的移動停止後,那影子的尾部,卻似乎還殘留著一絲極其微小的、不自然的扭動,延遲了半秒才徹底靜止下來。

不是錯覺!

這裡有問題!

他立刻提高了十二分的警惕,將感知放大到極致。前世無數次生死邊緣磨練出的直覺在瘋狂預警。

他悄無聲息地換了個位置,躲進一處更深的、幾乎冇有光線的角落,徹底隱冇在黑暗中,同時緊緊盯著自己剛纔停留處那片空地上的光影變化。

就在這時,一陣沉重而雜亂的腳步聲和粗重的喘息聲從廢墟外傳來,由遠及近。

很快,一個龐大的身影撞開入口處堆積的障礙物,衝了進來。

那是一隻變異獵犬,體型壯碩如牛犢,肌肉賁張,皮毛脫落大半,露出底下覆蓋著角質層的皮膚,獠外露,涎水從嘴角滴落,腐蝕著地麵。它顯然也是被酸雨逼入這裡的,身上有幾處被酸雨灼傷的痕跡,正冒著淡淡的青煙。

變異獵犬衝進室內,抖落身上的雨水,猩紅的眼睛立刻開始掃視環境,充滿了暴戾和警惕。它似乎也感覺到了此地的不尋常,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充滿威脅的嗚咽。

林嘯隱藏在絕對黑暗中,屏息凝神,如同冰冷的石塊。

變異獵犬焦躁地踱步,它的影子在身後牆壁上拉得很長。它似乎渴了,注意到房間角落裡,立著一麵破損嚴重、但大致還保持著鏡麵形態的梳妝鏡,鏡子下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