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陳旭站在那兒,微微躬著身,把從陳滿倉那裡聽來的訊息,掐頭去尾、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遍,重點強調王乾事如何捕風捉影、懷疑他幫沈月清轉東西、意圖整他。
“李乾事,您可得給我做主啊!”陳旭帶著哭腔,“我老老實實幫公社清理垃圾,掙點辛苦錢,王乾事他……他這是要往死裡整我啊!肯定是張老夯那事,他記恨我!”
他巧妙地把矛盾引到了王乾事和張老夯的關係上。李乾事和王乾事本來就不對付,這是公社公開的秘密。
李乾事眯著眼,慢悠悠地吐著菸圈,冇說話。他當然知道王乾事在查沈月清的案子,也知道這案子水深。陳旭被捲進去,他一點也不意外。但他關心的是,這事會不會牽連到自己。畢竟,陳旭是他“罩著”的,雖然隻是利益交換。
“你跟我說實話,”李乾事盯著陳旭的眼睛,“你到底有冇有幫沈月清轉過東西?”
“冇有!絕對冇有!”陳旭斬釘截鐵,眼神“坦蕩”,“我就是個種地的,跟那些知青話都說不上幾句!王乾事這是欲加之罪!”
李乾事沉吟著。他不太相信陳旭完全清白,但這不重要。重要的是,王乾事把手伸到他“地盤”上,這讓他很不爽。而且,如果陳旭真被王乾事整垮了,他好不容易搭起來的這條“財路”也就斷了。
“行了,哭哭啼啼像什麼樣子!”李乾事不耐煩地擺擺手,“王乾事那邊,我會留意。你最近給我安分點,彆惹事,也彆再往農機站跑了,避避風頭。”
“哎!謝謝李乾事!謝謝李乾事!”陳旭連連鞠躬,心裡卻是一沉。避風頭?光是避風頭不夠,他需要的是主動化解危機。
他心一橫,從貼身內衣口袋裡(實則從空間取出),摸出一個小布包,雙手遞到李乾事麵前的桌子上。布包攤開,裡麵是五張嶄新的大團結——五十塊錢。
“李乾事,這點錢……是我這段時間攢下的,一點心意……感謝您一直以來的照顧,也……也請您在王乾事那邊,多幫我說說話……”陳旭的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卑微和懇求。
李乾事看到錢,眼睛瞬間亮了一下,但很快掩失過去。他故作矜持地用手指敲了敲桌麵:“你這是乾什麼?拿回去!我李某人辦事,講究的是原則!”
“李乾事,您彆誤會!這就是我的一點心意,絕冇有彆的意思!您要是不收,我心裡不踏實啊!”陳旭堅持著,把錢往前推了推。
李乾事又“推辭”了兩下,才“勉為其難”地把布包攏起來,揣進兜裡,臉色緩和了不少:“嗯……看你也是誠心。放心吧,王乾事那邊,我心裡有數。不過你小子也得記住,嘴巴嚴實點,不該說的彆說,不該做的彆做!”
“我明白!我明白!”陳旭心裡鬆了口氣。這步險棋,看來走對了一半。錢送出去了,暫時穩住了李乾事。但危機遠未解除。
從李乾事家出來,天色已經矇矇亮。陳旭騎著車,迎著凜冽的晨風,心情複雜。五十塊錢不是小數目,但買來的可能隻是一點喘息的時間。王乾事那邊的調查不會停止,關鍵還在蘇晚晴和那筆錢的來源上。
必須儘快和蘇晚晴統一口徑!
他回到河口子村時,天已大亮。他像冇事人一樣回家,吃了早飯,然後藉口去自留地,實際上繞到了村後的小河邊。他知道,蘇晚晴每天清晨會來這裡洗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