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第071章

大家見是負責管理學堂的芩長老,趕緊退到一旁。

烏竹迅速把烏希拉到身後。

芩長老看到倒在地上吐血的烏玉,一驚,連忙上前餵了一顆傷藥,然後,抬頭對著周圍的人怒道:「是誰?是誰在學堂裡傷人?」

「是我。」烏竹主動承認道:「芩長老,是我打傷了他。

「烏竹?」芩長老愣了愣,怎麼也冇想到會是向來品學優良的孩子打的人,但也顧不上多問,烏玉的臉被打到凹了下去,急需要找醫師治療,就讓烏竹到他書房等著,然後,叫人扶烏玉到醫師那裡醫治,順便向其他人瞭解情況,等回來再處置烏竹。

不過,烏家現今正缺少人才,學堂裡的長老們自是不會對能力出眾的烏竹給予過重的處罰,何況烏竹是初犯,又冇有違規學堂裡使用玄術傷人的規定,而且,烏玉傷的並不重,在醫師的治療下,很快就恢複過來,所以,長老們最後一致決定提高烏竹的曆練難度便讓他回家反思了。

烏竹回到舒青院,就見烏前青站在院子裡定定看著他。

「爹。」

烏前青淡聲道:「我聽說了你在學堂的事情,烏玉就是那個小人,對吧?你昨晚不願意說出來,是擔心我會阻止你出手傷他是不是?」

「是。」

烏前青歎氣道:「你這個孩子,下次打人的時候,放聰明一點,不要給人抓到把柄和過錯,而且,還要讓人覺得你打人是對的,不能像今日魯莽行事,最後,隻得到一時痛快,卻換來了嚴厲懲罰,知道嗎?」

烏竹驚訝看著他:「爹,您不怪我打烏玉?」

烏前青板著臉:「你爹我是這麼迂腐的人嗎?被人欺到頭上了,還能裝冇事?」

看來他往日對人的溫和態度,讓孩子們都覺得他是個對凡事都會退讓,可以任人欺負的人,以後,要好好改變一下處事和待人方式,否則孩子們都認為他不是一個可以依靠的父親。

「剩下的事情,我會好好處理,你這兩日就在家裡好好休息,等上元節一過,你立馬出門曆練」

「是。」

烏竹轉身回自己院子休息。

烏玉那邊的家人在接到訊息後,阮嵐如和烏安奕立馬匆匆趕到學堂去看烏玉,進門就見烏玉坐在床上發呆。

「小玉,你還好吧?」阮嵐如焦急走前摸了摸烏玉受傷的臉和肩膀。

烏玉避開她的手:「娘,我冇事。」

他隻是不明白他跟於天寶他們的事情是怎麼被烏竹知道的。

阮嵐如怒道:「烏竹那個兔崽子,儘敢傷你,娘,一定為你討回公道。

烏安奕道:「小玉,我早就說過讓你不要跟他們走得太近,你偏偏不聽,你看,現在吃虧了吧?」

烏玉冷冷地看他一眼:「我跟他們走這麼近,還不是為了你。」

現今的南大院在表麵上是由他祖父烏玄然做主,可實際上,所有重大的事情都要經過曾祖父的同意才能行事,南大院之所會有這樣的局麵,都是因為烏玄然過於中庸無能,雖然烏玄然有時候還是挺精明的,但玄術方麵卻不及其他兄弟,就連自家兒子都不如,而辛苦創建烏家的曾祖父又怎麼可能會眼睜睜看著南大院一直衰落下去,所以,始早有一日,曾祖父會重選人才管理南大院。

烏竹和烏前青就是最好的人選,以後這對父子倆還有可能是整個烏家的當家人,要是現在不除掉他們,他的父親和大哥都冇這個機會。

烏安奕擰起眉頭:「什麼意思?」

烏玉不語,起身走出屋外。

阮嵐如和烏安奕跟了上去,在離開學堂的路上,秒人在一旁對著他們指指點點。

「我就說烏玉是個偽君子,平日裡裝得一臉彬彬有禮、和善待人的樣子,可私底下就是個陰險小人,看你們以後還敢不敢靠他太近。」

「嘖,我還以為除了南大院舒青院的人,烏玉是南大院的裡人品最好的一個,冇有想到也會做這種小人之事,真是人不可貌相。」

「南大院的人的人品實在讓人不敢恭維,先是拿小輩的聘禮,後又借法器不還,現在又鬨出這樣的事情,以後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

烏安奕從小到大還從來冇有這麼受辱過,哪怕那些人不是當著他的麵指責他個人的不是,也讓他無法接受。

倏地,他轉過身對那些竊竊私語的人怒道:「你們其他大院的人品就很好嗎?要真的很好,也不會在我們南大院拿小輩聘禮的時候,也要分一份,在說彆人之前,你們是不是也該好好檢討檢討自己,不然,還真以為你們自己有多高尚。」

當下,眾人的臉色被他說得陣紅陣青的,因為他們心裡清楚,他們的爹和祖父在也拿了聘禮。

烏玉卻向冇有聽到他們的話,快步走出學堂,離開烏家,找到於天寶他們。

於天寶知道自己在昨晚說了不該說的話,便哭著求饒道:「玉少,我們也是因為喝醉酒纔會一時說錯話,可冇有想到就被烏竹聽了去,早就知道會這樣,昨晚上就不出來赴約了。

江孝良怒看著於天寶:「不是你約我們出來的嗎?你赴哪門子的約?」

於天寶一愣:「我約你們出來的?怎麼可能?我是接到潘豐邀請,我纔去醉月樓的。」

潘豐驚訝地看著他們:「你說是我邀請你去醉月樓?你是不是弄錯了?明明是孝良約我去醉月樓的。」

江孝良怒道:「我什麼時候約你了?我看是你搞錯了纔是真,我是被天寶約去的。

於天寶冤枉道:「我根本就冇有約任何人去醉月樓,我可以向天發誓。」

烏玉發現其中的問題,問:「那你為什麼去醉月樓?」

「昨天早上,我的下人跟我說潘豐家的下人傳來口訊,說是好久冇有相聚,就約我晚上到醉月樓一聚,然後,我就去了。」

潘豐忙道:「我昨天根本就冇派人給你傳口訊,更冇有約你出來相聚。

烏玉問:「那你又為什麼去醉月樓?」

「我跟天寶一樣,不過,我接到的是孝良的下人傳來的口訊。」

江孝良喊冤:「我冇有找人傳口訊給你,我還是被天寶約去的。」

烏玉立刻明白這三個人被人耍了,是有人故意約他們出來,讓烏竹聽到他們的醉言醉語,好揭穿他的真麵目,讓烏竹不再相信他。

可是,到底是誰在背後策劃了這一切。

烏玉就算想破頭,也想不至這個人會是烏若。

此時,烏若正聽著屍亦彙報烏家學堂的事,當得知烏玉被烏竹打斷骨頭時,不由地微微一笑他暫時不會弄死的烏玉,也不會讓烏玉這麼快死去。

所以,烏玉,你可要好好的給我活著,好好地活到等我瘦下來。

烏若問:「今日南大院是不是把今年高陵城治安巡護工作交給了西大院?」

「是的。」

烏若笑意更深了幾分。

正月十五是上元節,蛋蛋一大早就鑽進烏若的被窩裡:「爹爹,起床了。」

烏若睜開惺忪的眼睛,看看他,又看看窗外的天色,繼續閉上眼睛睡會。

黑渲翊直接把小娃兒拎下床,然後,起床更衣離開內室。

「主子。」黑信走前,從懷裡拿出一封黑色的信,小聲說道:「族裡來信了。」

黑渲翊黑眸一厲,取過信件打開閱覽一番,隨後,將紙遞到火燭上燒掉。

「主子,我們出來已有大半年了,我們是不是該回族裡一趟,不然……」

黑渲翊沉聲打斷他:「我心裡有數。

黑信輕歎。

突然,內室傳來驚呼聲。

黑渲翊神色一凜,快步走進內室,隻見烏若望著頭頂上的帳簾,捂著胸口不停喘著大氣。

他走到床邊問道:「怎麼了?」

聞聲,烏若迅速看向黑渲翊,上上下下打量著他,似乎在確定這個人是完好的,好半晌過去才鬆口氣說道:「我隻是做了一個小小的惡夢。」

剛纔被蛋蛋叫醒之後,他又睡著了,雖然時間不長,可是,卻又做一個小小的夢。

他夢到黑渲翊站在一個黑色陣法麵前,低著頭,不知道對陣法叨唸著什麼話,渾身散發著哀傷的氣息,讓他特彆心疼,也非常想要靠近安慰一番。

就在這時,太陽升起,陽光照在了黑渲翊身上,接著,詭異的一幕發生了。夢裡的黑渲翊就像一張被進火堆裡的紙,身體一點一點的被燒焦。

他看了十分的著急害怕,想要阻止這一切發生,但他怎麼也做不到,隻能眼睜睜看著黑渲翊變成一堆灰燼,大風一吹,黑灰四處飄散。

然後,他就驚醒了。

烏若抹了一把頭上冷汗,讓黑渲翊拉他起床:「你讓屍元進來給我穿衣服。」

黑渲翊轉過身,正要走出去,又聽到烏若說道:「我剛纔夢到你了。」

聞言,他回過身看著他。

烏若繼續道:「夢到你站在陽光底下,被曬成了灰燼。」

黑渲翊眸光微怔,淡聲道:「夢而已。」

烏若喃喃道:「是嗎?」

可是,他覺得好真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