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墨汁不好吃

在祭祀殿裡一殿學了三日，烏若終於熟悉做出大靈師所教的每個動作，往後隻要每日起來在房裡練習一遍即可。

烏若回到衡星宮，看到黑渲翊正在教涼冬和蛋蛋寫字，目光一亮，快步走過去：「你今日怎麼有空回來了？」

黑渲翊垂眸看眼涼冬：「我已好些日子冇有陪孩子吃飯，就抽點時間回來陪陪他們，等吃過晚飯後，我還要迴文書院。」

烏若知道孩子們想父親想得緊，也就冇有獨占黑渲翊，讓他好好陪陪孩子們。

「父親，請您過目。」涼冬把練字的紙章遞給黑渲翊，一臉緊張的坐在旁邊等待。

黑渲翊接過手認真看了看：「以你這個小年紀，已寫得相當不錯，可見你下了一番苦功。」

「真的？」涼冬一臉欣喜。

「嗯。」黑渲翊表揚之後，再指導他：「要是再稍微用點勁，會更好一點。」

烏若看了一眼，涼冬的字確實不錯，他再看看自字兒子，不由撫額，簡直是慘不忍堵，幾乎墨水都彙成一團，根本看不清是什麼字，不過，也不能怪蛋蛋，他手太實在小，握筆都握不穩。

黑渲翊也看向了蛋蛋。

蛋蛋發現父親和爹爹在看他，咯咯一笑，讓烏若他們看到他的牙齒，露在雙唇外的牙齒黑漆漆一片，就像中毒似的。

烏若急忙問他：「你牙齒怎麼變黑了？」

「墨汁不好吃。」蛋蛋皺起小眉心。

烏若：「……」

要不是自己兒子，真想抽他一頓。

黑渲翊直接拎起他交給黑信，讓黑信帶他去洗漱。

洗漱回來，正好是開飯時辰。

大家剛入座，宮殿外侍衛來報：「太子，禦賢王爺來了。」

烏若看眼黑渲翊。

黑渲翊起身走到門口，親自迎接禦賢親王：「二伯，您怎麼來了？」

禦賢親王笑道：「之前去文書院找你，可你不在，隻好來你宮裡了。

黑渲翊問：「二伯，為了何事？」

禦賢親王邊走進大殿邊說：「我們今年要在皇室祖祠堂舉行迎年祭祀，我們與舊族同宗，他們定不允許我們祭拜他們的祖宗，所以，安全措施要提早做好，防止舊族來搗亂。」

進入大殿後，他的目光轉向在了在坐的烏若和孩子們，在看到坐在蛋蛋身邊的涼冬，眼底閃過一抹激動。

烏若一看就知禦賢親王已知涼冬的事情，而且，應該是確認涼冬是他的孫子，來找黑渲翊商討事情，恐怕隻是一個藉口。

他站起身，對禦賢親王說：「二伯，我們正要用晚飯，你也坐下跟我們一起吃吧。」

黑渲翊也邀請禦賢親王：「二伯，我們坐下一邊吃一邊談。」

「好好好。」禦賢親王壓不住內心的澎湃，坐到涼冬的對麵，可以隨時看著孩子一舉一動。

烏若教他們叫人：「你們還不快叫伯公。

「伯公。」三個孩子異口同聲叫道。

啾啾與禦賢親王的目光對上時，禮貌地點了點頭。

禦賢親王又高興又失落，最後目光落在涼冬身上，裝假鎮定問道：「都是乖孩子，渲翊，這個孩子是……」

「他叫涼冬。」

頓時，禦賢親王紅了眼眶。

黑渲翊移開視線對黑信說：「上菜。」

「是。」

片刻後，太監宮女們把菜端了上來。

烏若招呼禦賢親王吃飯。

禦賢親王一邊和黑渲翊聊著迎年祭祀的事情，目光一邊往涼冬身上瞧，越看是越喜歡。

他一共有四個孩子，卻冇有一個孩子長得像他，豈料兒媳婦生下的大孫子卻繼承了他的容貌。

涼冬十分乖巧，會自己夾前麵的菜，要是夾不到，黑信會過來幫忙，如果是黑渲翊要是幫他夾菜，他就會很高興，一邊笑著一邊把菜送到嘴裡。

禦賢親王卻十分心疼，藉著給蛋蛋和小小夾菜時，多夾一些菜放到涼冬的碗裡：「你太瘦了，多吃點。」

「好。」涼冬乖乖地吃著他夾的菜。

禦賢親王微微一笑。

吃過晚膳，黑渲翊和禦賢親王走出大殿，就看到一個鬼鬼祟祟的人躲在大盆栽後麵偷偷看著他們。

禦賢親王沉下臉，怒道：「誰在那裡？」

躲在盆栽後麵的人一顫，畏畏縮縮地走了出來：「念夏見過禦賢親王和太子殿下。」

黑渲翊瞇了瞇眼：「你為何躲在那裡？」

念夏趕緊說：「我是來接涼冬回宮休息的。」

黑渲翊也冇有多問，和禦賢親王轉身離開。

念夏聽到他們在討論迎年祭祀的問題，頓時鬆口氣，來到大殿接到涼冬後，趕緊把人帶回隔壁的小宮殿裡，關上房門問道：「涼冬，你們在吃飯時，禦賢親王跟你們說了什麼話？」

涼冬一臉茫然：「孃親，禦賢親王是誰？」

「就是跟你父親一起離開的人。」

「你是說伯公嗎？」涼冬開心說：「伯公對我們很好，給我和弟弟們夾菜。」

念夏欣喜道：「你叫他伯公？」

涼冬點點頭：「太子妃讓我們叫他伯公的。」

念夏揉揉他的小腦袋：「對，是叫伯公，以後見到他就叫伯公。」

「好。」

在念夏說著禦賢親王的事情時，禦賢親王也在問著念夏的事情：「剛纔的女子看起來有些眼熟。」

黑渲翊淡聲道：「她是涼冬的孃親。

禦賢親王臉色大變：「她……」

隨即想到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壓了壓怒火說：「原本她就是涼冬的『孃親』。」

孃親兩字，幾乎是禦賢親王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嗯。」

禦賢親王低咒一聲：「該死的。

黑渲翊安撫他：「二伯，彆心急。」

禦賢親王深吸口氣：「抱歉，我確實心急了，但我實在忍不住。」

「我能理解，再忍忍就好。」

「我一看到他，就能感到我與他之間的親近，所以，我很肯定他就是我們家的人，渲翊，你一定要幫我照顧好他，不能讓他受到傷害。」

「我會的。」

黑渲翊和禦賢親王又聊了一會迎年祭祀的事情後，回到文書院繼續忙公務。

臨近亥時，烏若準時帶著燉湯來看自家夫君。

和以往一樣，大臣們喝了湯就離開文書院。

烏若趁著黑渲翊喝湯時，小聲問：「我看二伯今日的表現，似乎已經涼冬是他的孫子。」

黑渲翊喝口湯說：「黑季說，當年替堂嫂接生的穩婆從三年前就不知所蹤，為了不驚動其他人我隻好私下跟二伯談起事情，讓他開棺驗屍。經過檢驗後，棺材裡的孩子確實不是我二伯的孫子，所以，我們更加肯定涼冬是堂哥的兒子，雖然我們還冇有親自驗證，但也覺得**不離十。」

「那怎麼不找人驗證呢？」

「暫時還是不要打草驚蛇。」

烏若點點頭，笑道：「還冇有驗證過，二伯就這麼迫不急待來見涼冬了。」「「嗯，他想親眼見一見涼冬，所以，就讓二伯假意來找我商量事情，好好地看一看孩子，在離開的時候，他跟我說見到這個孩子有一股親近感，定是他的孫子不錯。」

「我也覺得他們肯定是親人，對了，二伯還冇跟禦賢王妃她們說這件事情吧？」烏若挺擔心今日來了禦賢親王看來涼冬，明日有可能會來個禦賢王妃，後天就會變成是世子妃和世子。

「我已吩咐二伯先不要把這件事情告訴家裡人。」

「那就好。」烏若等黑渲翊喝完湯，拉著他一起到文書院的廂房休息。

第二日清早，烏若回衡星宮途中，遇到正好從邊城回來的老黑。

「爺。」老黑對烏若展開一笑。

烏若問：「怎麼這個時候回來？」

老黑說：「陸麵太冷了，就回宮裡休息，這裡有陣法取暖，睡覺時不會被冷醒。」

烏若挑了挑眉：「你到是挺會享受的。」

老黑笑瞇瞇從袖子裡取出一個盒子：「這是雋行大人讓我交給您的。」

「是什麼？」烏若疑惑接過手打開一看，裡麵放著一對一大一小，且可縮大縮小的金鎖項圈，上麵刻著喻意吉祥的麒麟和『福』『壽』兩字，雕工十分精美，在金鎖下麵還掛著三個小鈴鐺，輕輕一晃就會發出鈴鈴的響聲。

他微微一笑：「他還挺有心的。」

「雋行大人讓我轉告你，在過完年歲之前都冇有空約你出來喝酒，就提前給兩個殿下送上新歲的小禮品，希望兩位小殿下喜歡。」

烏若笑道：「蛋蛋和小小還這麼小，配飾對他們來說是累贅，不過我很喜歡就是了。

回到衡星宮，他立刻將孩子們配飾取下，戴上金鎖，瞬間讓孩子們看起來更加貴氣逼人。

之前烏若給孩子們戴的是銀飾，換上金飾後就是不一樣，所以，烏若決定給孩子們弄幾套金飾品，在新歲時喜慶喜慶。

正好在吃過早膳時，尚衣局和尚功局的直掌都來到衡星宮。

這一次，她們要做的不止是新歲所穿戴的衣袍和配飾，還要幫烏若和黑渲翊趕製大婚時穿的宮袍，所以，她們在這兩個月會十分忙碌。

在替烏若和孩子們量過身，挑過配飾便又匆匆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