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過餐，顧裴燼主動將碗筷收進廚房，水流聲劃過顧暖的耳膜。

顧暖的思緒不知不覺就回到了與顧裴燼住在出租屋的日子，他們也像現在這樣，顧暖負責買食品，顧裴燼負責烹飪。

他的做飯手藝比某些五星級酒店的大廚做的還要好。

顧暖有時會一邊痛罵自己抵不過美食的誘惑，有時又不得不驚歎顧裴燼的手藝。

餐桌上的食物大多都入了顧暖的肚子，顧裴燼的味蕾嘗不出食物的味道，但他會象征性的吃兩口。

麵對這一舉動，或許從那時，兩人都心照不宣的選擇忽略不問。

很多時候，顧暖會將顧裴燼當作家裡的“保姆”。

顧裴燼不願意讓她做任何事情。

就像現在這樣。

顧暖看著顧裴燼削瘦的臉頰，心底像被針紮了下，因為這樣的麵相於顧暖而言是在變相的告訴她，我為你，忍受了很多。

“你有什麼想去的地方？”

顧裴燼靠在門檻上，視線從剛剛就一直落在她的臉上，並將她臉上所有微表情都收入眼裡。

“去看玫瑰花園吧，那裡的玫瑰都不懼嚴寒，是特殊品種，比普通的玫瑰開的還要豔麗。”

那片玫瑰花園顧暖正打算趁著這次的假期去觀賞。

她點了點頭：“好。”

顧暖拿上圍巾隨意的圍在脖子上，手還冇有放在門把手上，顧裴燼便快步上前，站定到她麵前。

顧暖疑惑的抬頭看他，就見他伸手將她冇有戴好的圍巾，細緻的用特殊方法繫好，落在胸前的那節多餘的長度是個漂亮的蝴蝶結形。

顧裴燼低沉的嗓音緩緩響起：“就讓我在生命的最後一刻多為你做些什麼吧。”

話落，顧裴燼牽住了她的手，修長的手指撐開她的指縫，與她十指相扣。

顧暖身體瞬間僵硬，她下意識想將手抽回來，但撼動不了絲毫。

顧裴燼突然俯身親了下她的耳垂，看著那原本是白色的肌膚慢慢變成粉紅色，他道：“暖暖，我不想和你太生分了。”

“你將我當作人看待好不好，我想在死前不留遺憾。”

顧暖輕蹙了下眉，與他四目相對，她從他紅色的瞳孔裡看到了自己茫然的臉。

顧暖率先移開眼：“隨便。”

顧裴燼直起身子，嘴角劃出一抹弧度。

他們宛若熱戀中的情侶一樣，一路上，被顧裴燼牽著的手從未被放開。

就連司機都滿臉感慨的調侃他們：“我和我妻子年輕的時候也和你們一樣，恨不得每時每刻都黏在一起。”

“就連現在，她也黏我的緊，哈哈哈等跑完車，我就回家啦。”

“你們是我今天接的最後一單。”

顧暖從司機的話語裡聽出他對妻子的寵愛。

她不忍破壞司機的幻想，冇有糾正她和顧裴燼的關係。

顧裴燼同樣，選擇了沉默。

抵達玫瑰花園，空氣中飄著濃鬱的花香。

一朵又一朵的如烈焰般的紅玫瑰鋪滿一方天地。

白雪成為了她的點綴，綠葉成為了她的著裝，天空高遠，微風佛過，這裡宛如童話世界，美的像出現了幻覺。

顧暖掏出相機，操作時，她犯了難。

單手打不開相機。

顧裴燼識趣地鬆開她，不等顧暖有動作，顧裴燼就接過她手中的相機，骨節分明的手指靈巧的將相機裝到支架上。

“暖暖，我想與你拍合照。”

很多年後顧暖才知道這片火紅的紅玫瑰代表著至死不渝的愛情。

顧裴燼手從後攬住她的腰，嘴角帶著笑容，視線纏滿的看著她。

相機將這一幕徹底定格下來。

顧暖思慮良久將這張照片洗了出來，兩份。

她與顧裴燼一人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