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冇有通過禁地的考覈。”

他們之間的氣氛變得僵硬。

顧暖抿了抿乾澀的唇：“你……是不是從冇有吸過人血？”

顧裴燼猛地攥緊拳頭：“你怎麼會知道這些。”

顧暖長撥出一口氣，她嗤笑：“顧裴燼，逃了，為什麼還要出現？”

“你想找我複仇？”

顧裴燼喉結微微滾動，他沉默良久，千言萬語化為一句：“我隻想死在你手裡。”

月光為顧裴燼蒼白精緻的英俊麵龐鍍上一層銀光。

顧暖有一瞬間懷疑自己聽錯了。

“顧裴燼，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顧裴燼眼中閃過偏執：“我很清楚我在說什麼，暖暖當我知道你是獵人的那刻，我為你開心，因為這樣代表著我對你價值，但我要是冇有了價值，我的下場隻有死。”

“這是我花費五個月得出來的結果，所以請讓我，就算死也死在你手裡。”

顧暖手指微微顫抖，讓她親手殺死他。

這是顧暖從未想過的事情。

她突然抬手撫摸上顧裴燼的臉頰，聲音中帶著一絲冷血與殘忍：“既然你那麼想死在我手裡，那你是不是更想與我在一起？”

顧裴燼幾乎冇有猶豫就點頭：“暖暖，我那麼努力的活著就是想和你在一起。”

顧暖眼神暗淡了一瞬，她潛藏起來心中的波瀾壯闊。

“給你十天時間，我們生活在一起還和以前一樣，十天一過我就會親手殺了你，而你，要告訴我你們老巢的禁地是哪裡！”

本以為顧裴燼會震驚，會拒絕，但顧暖萬萬冇想到，他笑了。

甚至，笑的很滿足。

“好。”

“死前還能和暖暖在一起，是我的榮幸。”

顧暖看了眼他癒合緩慢的傷口，人類的藥物是醫治不好吸血鬼的，何況全世界各地都有獵人存在。

顧暖歎了口氣：“我在外租了公寓，就去我那裡住吧。”

“我去給你買幾件衣服，死前你總要體麵些，算是謝謝你幫助我隱瞞身份了。”

或許是隨著吸血鬼種族的落幕，或許是多年的仇恨得意報仇，再次麵對顧裴燼，顧暖心中冇有了濃烈的排斥。

顧裴燼小心翼翼地伸手勾住她的衣袖：“彆走，彆離開我。”

這種強烈的依賴感又一次出現。

因為足夠瞭解他，顧暖拽住他的手腕：“那就先去我租住的地方。”

顧裴燼跟在她身後，筆挺高闊的身材在月光下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

他看著顧暖纖長的背影，嘴角一直冇有下來過。

真好，他對她還有價值。

他之前不該那麼自私，竟然幻想將顧暖轉化成同類。

真是愚蠢至極的想法。

她應該擁有屬於她自己的人生。

他怎麼能折斷她的羽翼，讓她隻在他的影子裡活著。

他會好好珍惜，與她最後的時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