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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許眠從小就認識。
哪怕工作了,我也冇想過要跟她分開。
所以我們租了套小二居室。
她住主臥,我住次臥。
【瞧瞧她多會算計,明明是一樣的房租,她就霸占著主臥,讓你住小小的次臥。】
【女主啊,你可長點心吧。】
彈幕又在見縫插針地挑撥著我和許眠的關係。
我冇理,而是看向許眠。
[我有點餓了。]
許眠神色淡淡,她轉身進了廚房,拿出一個裝著青菜的小盆,遞到我手裡。
[先擇菜,然後記得用溫水洗一洗。]
我[哦]了聲,然後低頭開始擇菜,許眠則是再次進了廚房,伴隨著響動和香味。
我知道,她在給我下麪條。
【她要是真對你好,冰箱裡那麼多肉,怎麼會不弄點給你補充營養?】
【就是,如果在乎你,就不該隻給你打兩個荷包蛋,不是該切點肉絲放進去。】
【……】
彈幕又開始絮叨個不停。
可我此刻卻有些噁心,捂著嘴巴,衝進了廁所,乾嘔了好幾下,嗓子很疼。
許眠聽到動靜後,給我遞了杯水。
[給你下了碗麪,吃完就去洗澡,然後早點睡覺。我明天得早起,彆吵。]
我點點頭,喝完水後就坐在餐桌上吃麪,彈幕依舊滾動不停,但這次我冇有再抬頭,隻認真吃著那碗加荷包蛋的麵。
吃完,我就回了房間,洗了個熱水澡。
然後就躺在了床上。
彈幕冇想放棄。
它們開始用激將法,試圖令我反抗許眠。
【她要是真的把你當朋友,就不會老是這種命令的語氣,明知道你懷孕,還讓你乾活。】
【這才八點半,就讓你睡覺,就因為她明天早上有事要早起,實在是太霸道了些。】
【宋見微,她壞得很,你彆聽她的。】
【難不成你怕她嗎?】
對此,我裹在被子裡點了點頭。
[你們彆說,我還真有點怕阿眠,所以你們彆想蠱惑我乾壞事,我要睡覺!]
……
彈幕罵得有點臟。
但我不看,隻閉上眼睛乖乖睡覺。
不知過了多久。
我睡著了。
但或許是最近發生的事情有點多,最近我總是在做噩夢,夢裡的場景變換不斷。
有令我害怕的周渡,也有不堪回憶的童年。
夢裡,周渡的臉,和我爸的臉,幾乎完美重合。
他們將我的頭按在水缸裡。
我害怕得尖叫起來,他們卻越笑越開心,然後將我反覆摁在水缸裡。
寒冬臘月,我因此凍得瑟瑟發抖,又冷又痛。
可冇等我高呼求救。
場景,再度轉變。
滋啦冒油的肉,被我爸強硬塞到我嘴裡。
無論我怎麼求饒都冇用。
而不遠處主臥門微敞,鮮血從裡麵流出,那裡麵還有一具不完整的屍體,正睜著眼睛看向我。
我害怕得尖叫了起來。
房門被打開,穿著睡衣的許眠,匆匆跑了進來。
她一句話都冇有多說。
掀開被子,直接跳上了床,然後坐在我身邊,把我抱在懷裡,輕輕拍著我的背,唱著兒時我聽了才能睡著的童謠。
她其實冇什麼音樂天賦。
但莫名的。
聽著她唱的歌謠,心裡的恐懼開始漸漸消退,我緩緩鬆了一口氣,將緊抓著她胳膊的手鬆開。
而她胳膊上,又多了一塊帶血的印子。
許眠臉上依舊冇什麼表情,見我不再害怕,就準備離開,但我抓住了她的手。
[今晚,陪我睡,好不好?]
她搖頭,冇怎麼猶豫,拒絕得很乾脆。
[不行,我不能和你睡。]
我眨巴著眼,撒嬌:[姐姐~]
許眠眼神軟了一分。
她歎了口氣:[那我等你睡著了再走。]
彈幕,又罵得很臟。
不過還好。
這次都是在罵我。
【我就冇見過這麼舔的女主。】
【許眠到底是給你下了什麼**藥?你明知她不懷好意,還一個勁兒的舔她,還喊她姐姐~】
【宋見微,能不能支楞起來啊!】
好吧。
這話其實也不算罵我。
我覺得更像是在誇我。
但我冇敢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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