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蹲守兩天，我騙到一個外出找物資的小孩。

「姐姐，你真的願意給我食物嗎？」

「隻有一盒罐頭，看你要不要。」

他點頭如搗蒜。

「謝謝姐姐，我妹妹已經餓五天了。」

「冇想到，末世還有你這麼人美心善的。」

我身體一僵，不自然地加快了步伐。

他忙不迭跟上。

回到小樓，我給他拿了兩盒罐頭，嗓音沙啞說：「吃吧。」

「你一盒，你妹妹一盒。」

他眼裡冒光，狼吞虎嚥地吃了起來。

趁著他低頭吃東西，我把鐵鏈套在了他脖子上。

「姐姐？」

感到被束縛，他驚恐地扔掉了罐頭，拚命掙紮。

「放開我，你要做什麼？！」

我一言不發，拖著他去找知柚。

知柚正在玩泥巴，看見我們，很是茫然。

「阿菁，他是誰？」

我把小孩拴在樹乾，取下了她脖子上掛的磨牙棒。

「你不是想咬人嗎？吃了他。」

我語氣出乎意料的平靜：「以後還想吃，我再給你抓。」

她愣住了。

小孩嚇得尿顫，痛哭流涕。

「姐姐，不要吃我，我不要你的罐頭了。」

我推了知柚一把。

「咬他。」

她冇動，呆呆地看著我。

「阿菁，你說過，咬了人就再也回不去了。」

我握緊拳頭。

「是，但我更想你留下來。」

「如果你不想咬他，就咬我。」

我用刀在手臂上劃出一道口子，遞到她嘴邊。

我們可以一起離開。

她還是冇動，聲音很輕，又執拗：「不，我不咬。」

「咬了人，就不能和你說話了。」

我眼睛發酸，用力抱住她，泣不成聲：「我也不想你成為行屍走肉。」

「不想你冇有意識。」

「可你的身體在一天天腐爛，除了餵你吃人，我不知道還有什麼辦法，能讓你留在這個世界久一點。」

她像隻小狗蹭我的額頭，也哭了。

「我不走的。」

「哪裡也不去，一直陪著阿菁。」

我們眼淚交雜，打濕了彼此的衣服。

上一次哭得這麼慘，還是她變成喪屍那天。

生離死彆似的。

僵持到傍晚，知柚也不願咬人。

最終，我們決定擲正反。

硬幣被高高拋起，落到地麵，滾了幾個圈。

反麵。

不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