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3章 重返校園,暴風雨前的蟄伏

十二個小時後,我被釋放了。

走出特調組那棟冇有任何標識的大樓,已經是第二天的傍晚。

夕陽的餘暉,將我的影子拉得很長。

我回頭看了一眼那棟神秘的建築,胸口的傷,還在一陣陣地抽痛。

這一次,是真的在刀尖上走了一遭。

幸好,我賭贏了。

我攔了一輛計程車,拖著疲憊不堪的身體,回到了京城大學。

當我推開檔案室那扇熟悉的木門時,王瑾和鐵山,正焦急地在裡麵踱步。

從我昨天下午失聯到現在,已經過去將近二十四個小時,他們聯繫不上我,急得快要瘋了。

「趙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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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主!」

看到我推門進來,兩人同時衝了過來。

當他們看到我蒼白的臉色,和胸口那即便隔著衣服也能看出的厚厚紗布時,臉色都變了。

「你受傷了?!」王瑾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眼圈一下子就紅了。

「少主,發生什麼事了?」鐵山扶住我,他魁梧的身軀,此刻也緊繃著。

「先進去再說。」

我擺了擺手,示意他們關上門。

我實在是太累了,身體上的傷痛,精神上的緊繃,幾乎耗儘了我所有的力氣。

我一屁股坐在那張老舊的沙發上,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王瑾立刻倒來一杯熱水,小心翼翼地遞到我嘴邊。

鐵山則站在一旁,像一尊門神,警惕地聽著外麵的動靜。

喝了口熱水,我感覺身體稍微暖和了一些。

我將昨天發生的事情,挑了一些能說的,簡略地告訴了他們。

當然,我隱去了那個怪物就是我父親的事實,隻說影子宗啟動了他們的「最終計劃」,釋放出了一個極其恐怖的怪物,在地鐵裡大開殺戒。

而我,是為了去探查情況,纔不小心被捲了進去,最後被趕到的特調組「救」了。

即便隻是這樣輕描淡寫的敘述,也聽得王瑾和鐵山心驚肉跳。

「那個怪物……真的那麼厲害?」王瑾心有餘悸地問。

「比我們想像的,還要厲害百倍。」我靠在沙發上,眼神凝重,「特調組動用了重火力,也隻能勉強將它逼退,根本無法將它徹底消滅。」

「連特調組都對付不了?」鐵山的臉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嚴肅表情。

「嗯。」我點了點頭,「最關鍵的是,我能感覺到,它還在不斷地變強。它在通過……獵食,來汲取力量。」

檔案室裡,陷入了一片死寂。

一個無法被消滅,並且還在不斷變強的怪物。

這對於整個京城來說,無疑是一個懸在頭頂的噩夢。

「那你身上的傷……」王瑾看著我的胸口,滿眼都是心疼。

「被它抓了一下。」我苦笑了一下,「還好我躲得快,不然現在你們就見不到我了。」

「少主,我去找藥!」鐵山二話不說,轉身就要出門。

「等等。」我叫住了他,「普通的傷藥,對我這傷冇用。它的爪子上,附帶著非常濃烈的邪氣,一直在侵蝕我的傷口,阻止癒合。」

我解開襯衫的釦子,讓他們看了一眼。

隻見厚厚的紗布,已經被黑色的血跡浸透,一股淡淡的腥臭味,從傷口處散發出來。

王瑾的臉,「唰」的一下就白了。

「那……那怎麼辦?」她急得快要哭出來了。

「別擔心。」我安慰道,「我自己的身體,我清楚。隻要給我時間,我體內的力量,可以慢慢將這些邪氣驅除掉。」

我說的,是星辰之力。

那是我現在唯一的依仗。

「從今天開始,我要暫時蟄伏一段時間。」我看著他們,認真地說道,「影主那邊,因為『古邪之胎』的現身,暫時不會有精力來找我們的麻煩。而特調組,雖然放了我,但肯定已經盯上我了。」

「現在,我們三個人,都不能再有任何輕舉妄動。一切,等我恢復實力再說。」

「我們都聽你的。」王瑾用力地點了點頭。

「我這條命都是少主的,少主怎麼說,我就怎麼做。」鐵山也甕聲甕氣地說道。

看到他們信任的眼神,我心裡流過一絲暖意。

在這危機四伏的京城,他們,是我現在唯一可以依靠的夥伴了。

接下來的幾天,我徹底進入了「養病」狀態。

每天除了待在檔案室裡,就是引導體內那絲微弱的星辰之力,去衝擊胸口傷口上的邪氣。

這個過程,異常痛苦。

兩種截然不同的能量,在我的身體裡,展開了一場拉鋸戰。

每一次衝擊,都像是無數根針,在狠狠地紮著我的血肉和神經。

但我隻能咬牙堅持。

王瑾和鐵山,則承擔起了照顧我,和負責警戒的工作。

王瑾每天都會給我送來精心熬製的湯藥,雖然對我的傷勢冇什麼大用,但那份心意,卻讓我感覺很溫暖。

鐵山則像個不知疲倦的哨兵,幾乎二十四小時都守在檔案室附近,任何一絲風吹草動,都逃不過他的眼睛。

校園裡,依舊是一片平靜。

地鐵事件被官方以「線路老化,突發地質沉降」的理由壓了下去,雖然網上還有些流言蜚-語,但很快就消失不見了。

學生們的生活,冇有受到任何影響。

一切,都好像什麼都冇有發生過。

但我們三個人都知道,這平靜的湖麵下,隱藏著足以吞噬一切的驚濤駭浪。

就在我以為,這種平靜的蟄伏生活,會持續很長一段時間的時候。

一個意想不到的人,打破了這份寧靜。

那天下午,我正在沙發上閉目療傷,檔案室的門,被輕輕地敲響了。

鐵山立刻警惕地站了起來,走過去,從貓眼裡看了一眼。

「少主,是沈教授。」

我睜開了眼睛。

他來乾什麼?

「讓他進來。」

門開了,沈教授一臉謙卑的笑容,走了進來。

他的手裡,還提著一個精緻的果籃。

「趙……趙先生,聽說您身體不適,我特地來看看您。」他小心翼翼地把果籃放在桌上,那副樣子,恭敬得有些過頭。

我看著他,冇有說話。

「趙先生,您放心,影主那邊,現在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古邪之胎』上,他已經下令,讓我們所有人都全力追蹤那個怪物的下落,暫時……暫時不會再來打擾您了。」他以為我還在擔心影主,連忙解釋道。

「說吧,你來找我,到底有什麼事?」我懶得跟他廢話,直接開門見山。

沈教授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搓了搓手,有些諂媚地說道:「趙先生,是這樣的。我……我尋思著,您一直待在這檔案室裡,目標還是有些太明顯了,萬一哪天特調組的人再來查,也不好解釋。」

「所以,我擅作主張,利用我的一點職權,給您安排了一個新的身份。」

「哦?」我眉毛一挑,「什麼身份?」

沈教授連忙從公文包裡,拿出了一份聘書,雙手遞了過來。

「京城大學歷史係,代課講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