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像這個家的女主人了。

她每天早上睡到十點，醒來就喊“嫂子，粥呢”。蘇敏上班前給她留的粥，她不喝，嫌涼了。然後自己點外賣，吃完外賣盒扔在茶幾上，等蘇敏回來收拾。

第四天，她帶了一群朋友回來。

蘇敏加班到八點到家，一開門，客廳裡坐著五個人，啤酒罐散了一地，茶幾上全是瓜子殼和薯片渣。李麗穿著蘇敏另一件新買的裙子，正舉著手機自拍。

“嫂子，這是我閨蜜，今晚她們住這兒。”

蘇敏看了一眼次臥——她的床已經被李麗的行李箱和購物袋堆滿了。她今晚連睡的地方都冇有。

“李麗，我睡哪兒？”

“沙發上唄，反正你也不挑。”

那幾個閨蜜笑了。

蘇敏冇笑。她轉身進了廚房，開始燒水。

客廳裡，李麗的聲音很大，故意讓蘇敏聽見：“我跟你講，這房子是我哥的。我嫂子就是住在這兒，還把自己當主人了。我哥要是跟她離婚，她一分錢都拿不到。”

一個閨蜜問：“這房子不是你嫂子的陪嫁嗎？”

“陪嫁怎麼了？嫁進李家就是李家的！我孃家的事，你們不懂。”

蘇敏把燒好的水倒進保溫杯，然後走到客廳。

“李麗，明天我要用車上班，鑰匙還我。”

“我明天還要出去呢。”

“那我怎麼上班？”

“打車唄。”李麗翻了翻白眼，“你工資那麼高，還捨不得幾十塊錢？”

蘇敏看了一眼沙發上的包，鑰匙鏈露在外麵。她直接伸手拿了出來。

李麗跳起來：“你乾嘛！那是我的鑰匙！”

“這輛車是我的名字。貸款是我在還。你開了一個星期，油錢我都冇跟你要。”蘇敏的聲音不大，但很穩，“從現在起，車你不能開了。”

李麗的臉漲紅了，當著朋友的麵被撅，她覺得丟人。

“嫂子，你彆太過分！我跟我哥說！”

“你打電話。現在打。”

李麗真的打了。開了擴音。

“哥！你老婆不讓我開車！還當著朋友的麵羞辱我！”

電話那頭，李強的聲音帶著疲憊：“蘇敏，你又怎麼了？她開兩天車你至於嗎？”

蘇敏對著電話，一字一句地說：“李強，這車首付是我出的，貸款是我還的。你出了什麼？”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

“你……你較這個真乾嘛？”

“我不較真。我問你，你出了什麼？”

“……我出了油錢。”

“她加過油嗎？”

李麗不說話了。她開了一個星期，冇加過一滴油。加油燈亮了，她把車停在樓下，鑰匙一拔就冇管過。

李強在電話那頭歎了口氣：“行行行，我明天給你轉五百，算她的油錢。”

“李強，你一個月往家裡拿三千，房貸都不夠。你的錢從哪兒來的，你自己清楚。”

這次李強真的沉默了。

蘇敏掛了電話，拿起車鑰匙，轉身回了次臥。她花了半個小時把床上的東西挪到地上，鋪了一個角，躺下來。

客廳裡安靜了一會兒，然後傳來摔門的聲音——李麗帶著朋友們出去了。

蘇敏冇管。她打開手機備忘錄：